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在听歌方面讲究个“一窝蜂”。比如一首《双截棍》,除了周杰伦(在线看影视作品)不分平翘的绵绵长絮外,先后出了四川话、山东话、东北话等无数个版本,那几年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双截棍》,仿佛每一个人都是仁者,每一个人都很无敌。时间渐渐推移,《双截棍》也渐渐被《月亮之上》、《爱情买卖》、《忐忑》之类替代。然而这种替代却只是一种表面意义上的置换,那种“一窝蜂”的潮流最终坚定的留存下来,这导致国人一提起音乐就对时下流行曲目如数家珍,然而一年半载之后再让他们唱上两句,却都提不起丝毫兴趣了。
无论是做音乐还是做文字,原创二字的力量无疑是最强大的,有时候它甚至决定了整个行业的兴衰和走向。如果拿这个衡量的话,华语音乐便是日复一日的走下坡路,或曰:沉沦。乐评人们整日价儿地叫嚷华语乐坛低迷,实际涵义却不是音乐没钱赚,而是没人去做音乐,反倒是十几甚至几十年前传唱过的经典被一翻再翻,拿出来回炉包装,占据了主流地位。这些经典歌曲的拥有者们,在乐迷心中毋庸置疑是神圣的,他们每人都有一手“口吐莲花”的绝技,走到哪里都有饭吃;然而在商业运作圈里,他们却有个统称,名曰“老梆菜”。“老梆菜”不是贬义词,这些菜梆子虽然有点老,却人人都认识,处处受欢迎,价格不贵且物有所值。至于老梆菜一集合,那力量便无穷无尽,什么滚石30演唱会,什么恋曲2010,什么邓丽君怀旧演唱会,他们乐迷更是强大,当年的文青愤青,现代社会的中流砥柱。这些砥柱购买力强大,你琢磨十几年前他们就是买得起白菜的主儿,现在看个演唱会怀怀旧,找找曾经迷失的青春岁月,那还不是九牛一毛的事儿?
如果这是好的,那就让它蓬勃发展下去吧。然而蓬勃的结果是,今年你唱滚石30,恋曲2010,明年就只能唱滚石31,恋曲2011,以此类推,后年是滚石32、滚石33、恋曲2012,恋曲2013……如此唱下去,所有的经典都沦落到像《爱情买卖》、《月亮之上》一般朗朗上口,这时候那种一窝蜂的潮流又会见缝插针的钻进来,于是乎经典便不复经典,经典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胡来作品,被糟蹋甚至被轮奸,恶心到无以复加。真正解决华语乐坛不景气现状的利器,还是原创。人人都在抱怨华语音乐创作力量不足,可是谁都没想过不足在哪里。假使你看到歌词中写:“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好开心”,或者“我爱你你不爱我我好伤心”,那么你可以指斥创作者脑残,而假使你不经意听到“花儿的心向太阳/我的心也向着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一直到白头(姜昕《蜜蜂》)”,你还会觉得没有好作品吗?这时候,听者需要的则是善于发现精品的眼睛,而所谓的原创,不单单是写歌,更是创作歌曲、创作环境、创作新鲜市场,须知,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华语音乐就像一碗河南烩面,除了那锅必不可少的百年老汤,还得加点儿五花八门的新鲜料,才够劲道、够好吃。
赵二宝(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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