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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界“封箱演出” 传统相声要抬举不要糟践

来源:北京日报
2011年01月27日09:06
郭德纲
郭德纲

何云伟李菁
何云伟李菁

曹云金
曹云金

嘻哈包袱铺
嘻哈包袱铺

  从本周开始,北京各大相声剧场陆续推出了“封箱演出”,一年一度的传统相声重头戏将再度上演。因为德云社的“分裂”,今年相声剧场“封箱演出”更多,更热闹。1月25日是嘻哈包袱铺的“嘻哈风云榜”封箱大会;李菁、何云伟领衔的“星夜相声会馆”安排在1月28日;驻场满座剧场(位于胜利电影院)的曹云金选在1月29日;而德云社则将虎年“封箱”定在了1月30日的北展剧场……

  “封箱”是戏班的旧俗,相声界的“封箱演出”也是近几年随着传统相声的逐渐复苏而重现江湖的。从2003年周末相声俱乐部初现江湖,到2005年德云社“一夜成名”,北京的相声剧场越来越多,2009年甚至达到30多家,剧场相声主说传统段子,观众让电视相声搞坏了的胃口又被传统相声重新吊了起来。一度被遗忘在角落的传统相声,这七八年间似乎又获得了新生,可谁知在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抬举”中,传统相声也在遭遇越来越多的“暗算”和危机。

  三种病

  三俗危机:和爸妈一起听很尴尬

  见证人:铁维月

  职业:外贸货运

  剧场相声经验:4年

  铁小姐和她先生一直是剧场相声的粉丝,她和先生谈恋爱的很多时光就是在剧场听相声中度过的。虽然自己听得挺乐呵,但铁小姐提醒其他观众,有些剧场相声年轻人听听还行,千万不要带父母一起来听,“肯定会特别尴尬”。一个月前,铁小姐本打算孝敬孝敬父母,请他们看了一场时下正红的相声演出,但其中有的段子就让她如坐针毡,不知该怎么和老人家搭茬儿。

  在水木论坛“相声曲艺”版一位相声迷也提到:现在不少相声段子实在是太黄了,有些话夫妻间可以说,朋友间可以说,但根本不适合放到舞台上说。

  除了令人尴尬的性暗示之类外,还有不少段子里充斥着“屎尿屁”,追求没有必要的包袱。很多剧场里观众都是一边吃零食喝茶水一边听相声,但这时候演员却在舞台上眉飞色舞地表演一个人如何憋屁,如何放屁的详细过程。试想想这种情景,有谁还会称之为幽默、可乐?

  有的人把一个段子说臭了,为了求新又去翻老段子,有时甚至会选择那些曾因趣味低下而被抛弃的货色,让这些低俗段子得以重见天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传统相声是远离普通观众的,现在很多人听到传统相声还觉得很新鲜,当他们在剧场里大量接触到这些“脏活”、“臭活”时,或许会以为传统相声就是这样,有些人可能因此而远离剧场,远离传统相声。

  网络依赖症:生搬包袱抖不响

  见证人:丁宁

  职业:软件工程师

  剧场相声经验:5年

  作为软件工程师,丁先生工作压力比较大,有空儿和朋友们一起说上段《卖布头》,是他生活中的一大乐事。在他看来,好的传统相声“一遍拆洗一遍新”,滋味无穷,最不能忍受时下有些演员对网络的依赖,把网络笑话生搬硬套地嫁接在传统段子里。

  “网上有个搞笑图片,把10号保洁车比作保时捷,大家看着觉得挺可乐,可是要说出来并不好玩,因为用语言解释会很麻烦,但岳云鹏有一次演出时就试图给观众讲这个笑话,解释了半天也没明白,等观众终于明白怎么回事时,也笑不出来了……”丁宁对这段痛苦的体验记忆犹新。

  将网络段子嫁接到相声中确实会因为接近生活而让不少观众会心一笑,用它来点缀一下,烘托烘托气氛,未尝不可。但现在有很多年轻相声演员过分依赖网络,为了追求包袱多,有时候,一段相声就是几个网络段子的组合,可是这些段子并不一定适合相声三翻四抖的规律,它们的加入反倒搞坏了传统相声的味道。

  侯宝林谈及相声包袱时曾经说过16个字:宁可不够,不可过头,恰到好处,留有余地。这16个字看似简单做起来却很难,有些相声演员也许要用一生来体会。

  肤浅病:把相声当耍贫嘴

  见证人:杨华博

  职业:体育产业营销

  剧场相声经验:6年

  “传统相声听的是味道,演出结束回到家琢磨琢磨依然觉得可乐,回头和朋友开玩笑的时候还能用,但现在有些年轻演员拿说相声当耍贫嘴,‘正活’之前的‘垫话’七扯八扯的,恨不得扯上一个小时。”杨先生在剧场听相声的年头长了,可现在却有些不敢去听了,“现在我只听熟悉的演员,一看水牌子都是生面孔基本就不去了,有些人基本功太差,耽误不起那工夫。”

  新编的传统相声让人觉得没味道,归根结底还是演员的底蕴不够。郭德纲为人处世虽然备受质疑,但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业界前辈都公认他是当下剧场相声中的NO.1,原因就在于他基本功扎实,艺高人胆大。“别人都是在说相声,郭德纲是在玩儿相声!”相声演员崔琦说。

  在玩儿的背后,郭德纲可不比别人少下功夫,8岁开始学艺,每天早晨四五点就起床喊嗓子、背段子、唱曲子,相声之外他还学过评书、西河大鼓,“柳活儿” (相声中学唱类型的段子)都是信手拈来。杨先生说他喜欢上京剧就是从听相声演员唱京剧开始的,“相声演员说得好了,能让你对这些传统艺术也倍感兴趣。”

  底蕴差的直接表现是改编能力弱,郭德纲的《西征梦》说得好,而且每次说都会更换一些包袱,让观众不至于审美疲劳。有人自己没能力创新,就直接“扒”别人的段子,在行内这叫“裸活儿”。据说,有一家相声团体全盘照“扒”郭德纲的《西征梦》,最可笑的是演员在改编后的段子里依然自称“郭先生”。

  有的人为了自己的活笑点多,还不惜违背行规“摘包袱尖儿”,把几个段子里的包袱移植到一个段子上,对传统相声进行破坏性开采。有时这个包袱你刚抖完他又上,在不同的剧场经常可以听到同样的包袱,让你笑不出来。

  相声演员刘洪沂说,现在还有许多人说的是“伪劣”传统相声。因为传统相声对演员技巧要求比较高,要求能说会唱擅演,许多基本功不行的演员见了传统段子中的“柳活儿”就“麻爪儿”,那些技巧难度高的活都跳过去不演。

  在满座剧场听了两个月相声之后,“金粉”铁小姐说,看完这次封箱演出,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再专门买票看这里的演出了,“曹云金太忙了,这么长时间一个新段子都没有,他那几段我都快会说了。”

  误解·偏见

  传统相声等于俗?

  对于剧场相声的俗与不俗,在相声迷中间的争论也很多。有人认为,相声是从撂地儿发展起来的,传统相声的本色就是俗,受不了俗的人就别来听。也有人认为相声俗并不可怕,但如今有些相声却是可怕的庸俗和低俗。

  俗与低俗完全不同,相声流传100多年靠的可不是俗,而是它的不俗。相声界祖师爷朱绍文就是一个国学功底颇深的读书人,在天桥撂地儿说相声时,他常用的两块竹板上写有一副对联“满腹文章穷不怕,五车书史落地贫”。他创作的段子都与他熟悉的行当有关,大多取材于文字游戏、京剧或者杂耍,比如《字相》、《拆十字》等节目文雅风趣且有些诗文底蕴,百余年后仍然被后辈翻演。“只有健康的相声才能传承下来。”刘洪沂说。

  在当下的北京市场,没有真功夫、硬功夫的演员和剧场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很快就会被淘汰。2009年北京的相声剧场一度爆发,最多时全北京有30多家,但有不少很快就偃旗息鼓了,现在还活跃着的仅有10多家。

  传统相声不能参加相声比赛

  “你没穿白袜子吧?今儿刘先生可在台下坐着呢!”

  “哎哟,又得扣50块了!”

  在星夜相声会馆后台经常能听到年轻演员之间有这样的对话,他们最怕的“刘先生”,就是相声界第七代传人刘洪沂。刘先生在当今相声圈内算是大辈儿了,在星夜相声会馆,他要求演员必须从细节开始注重传统,上场必须是黑鞋白袜布裤子,大褂底下决不允许穿牛仔裤,无论是台柱子李菁、何云伟,还是别的年轻演员都被他处罚过。“虽然管的是鞋袜问题,但我们的目的是从细节上培养年轻演员对观众的责任感,对艺术的责任心,对传统的敬畏。”刘洪沂说。

  当下传统相声的境遇,让刘洪沂颇为着急,在曲艺界2011年新春联欢会的场外,看着场内的热闹,他有些激动地说:“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必须站出来说说了,得罪人也得说,要是传统相声真的就这样被糟践了,那是我们的失职。”

  刘洪沂认为,除了一些没有责任心的演员表演“伪劣相声”,让观众对传统相声产生误解外,电视、电台等媒体对传统相声也有偏见。“从央视到地方电视台的相声大赛,都要求参赛作品必须是新段子,这种比赛方法就是不科学的,考传统相声才能看出演员的基本功。”也许,电视台把相声大赛就当作一次节目制作,而在相声人眼里,这是一次宝贵的传承机会,如果照这种并不科学的方式来比赛,又怎么谈得上传承相声呢?

  “新相声没有观众基础,即使是一等奖,比赛完了观众也就忘了!这就是不替相声传承着想!”站在一边的曲艺名家马岐插嘴说道。

  有人在改变

  走进嘻哈包袱铺安贞门剧场,一楼前厅的货柜里摆着许多“包袱铺”的衍生产品,有图书、音像制品,也有购物袋、U盘、餐具等年轻人喜欢的小物件……开发精致而又不失趣味的衍生品,这在北京的相声团体里还算是新鲜的创意。身为“80后相声团体”,“包袱铺”头脑灵活,紧贴潮流是众所周知的,但他们的传统底子也一直受到业内外的质疑。

  当听到有人说“有些相声演员不是弘扬传统相声而是糟践传统相声”时,“包袱铺”的掌柜高晓攀开玩笑地说:“以前他们总这么说我们!”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从2009年凭着新鲜的80后概念声名鹊起,嘻哈包袱铺的确走过一段离经叛道的路,虽然观众不少,笑声不少,但当高晓攀对相声理解越来越深入时,他也渐渐意识到传统相声的重要性。“我们现在对传统相声的宗旨是,死继承活发展,语言是现代的,但程式节奏还是按照传统来,不乱改!”

  相声演员崔琦总喜欢跟身边的年轻人叨叨,要想出新就得先把传统的功底练扎实了,相声不能速成,不能急躁,“功夫、功夫,就得搭上足够的工夫才行”。但现在太多年轻演员刚刚出名就急着赚钱,这儿当主持,那儿当嘉宾。

  星夜相声会馆的演出,脏活、臭活相对较少,道德底线止步于一般的“伦理哏”,比如“我是你爸爸”之类。李菁说,相声会馆有一批像刘洪沂、李立三、崔琦这样的老艺术家在掌舵,发现年轻人表演中有“不规路”(不规范)的表现都会及时提醒。“年轻人说传统相声是好事,老一辈不能光谴责,衣服破点总比不穿好,老辈人就要替他们缝,替他们补。”刘洪沂说。

  星夜相声会馆虽然少了“脏口”,但观众却并不见少,刚刚开业两个多月的剧场就已经成为北京炙手可热的相声剧场,平均上座率都在八成以上。1月18日,团队成员在保利剧院的一场演出更是备受追捧,恨不得都要卖“挂票”了。

  曾经有人说,电视毁了相声,让它失去了讽刺幽默的本色。如今相声回到剧场,相声演员却又自己动手糟践它。无论是电视还是剧场,无论是新相声还是老段子,可能永远都摆脱不了“戴着镣铐跳舞”的命运,总有一些规矩是不能破坏,总有一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就像老辈人要求年轻人穿着黑鞋白袜上台一样,要求传统相声纯净一些,其实不难,只要年轻的相声演员心里有相声,有观众,有继承和发扬相声优秀传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得到拯救的绝不只是几百段传统相声,而是相声事业的未来和希望。(记者 牛春梅)

  

(责任编辑:崔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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