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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气喘吁吁》导演郑重:cult movie在路上

2009年09月05日11:20 [我来说两句] [字号: ]

来源:搜狐娱乐

  《气喘吁吁》是郑重执导的首部电影,在此之前,他被广泛认同的身份是“编剧郑重”。由郑重编剧、李少红执导的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橘子红了》都曾热播,但是对于“导演郑重”来说,它们只是路上风景:“最早的时候我就跟少红说,什么时候能让我也导一把?但是一写剧本,大家就认为你是编剧了。你写得多,而且写得还行,就更难变成导演。”

  翻看郑重的作品名录,会发现他以2003年为界,将自己的编剧作品在时间上分为两部分。“2003年,《恋爱中的宝贝》片子出来的样态跟我最初写的差距非常大,我理解导演完全有权利这样做。但是我自己本来有一套视像上的想象,现在出来的东西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就特别的不甘心。我就下定决心——离开电视剧圈,不管需要多少年,我最后一定要自己写自己拍。”

  离开电视剧圈的郑重写过歌剧、舞剧,如果了解1998年之前的他,会知道这是郑重“重回舞台”。1992年,郑重从人大国际政治专业毕业,去了美国。“我在美国其实没有严格意义的上学,本来学的是戏剧,但是学了不到一年我就不学了,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实践。”郑重开始在芝加哥、纽约、洛杉矶等地参与了众多舞台剧制作。

  “我1998年回国以后碰到的坚硬现实,让我知道了幸亏我那个阶段在美国。否则我肯定慢慢就屈服了,会因为别人不喜欢、看不起,或者不认同而屈服,会去找一条安全的路走。在美国的那段经历在我的意识形态、世界观上都产生很大印象,加强了我的特性。比如我比较崇尚自由,在创作上藐视传统,总想做我自己的事情,做真正有我个人特点的事情。而美国就是极度、偏执地鼓励原创。”而所谓“安全的生活”、“做安全的艺术”,郑重说,“我到现在也没学会,也不打算学会。”

  2007年12月26日,郑重为筹划中的影片《气喘吁吁》写了一篇导演阐述,近4000字,关于人物、剧情、语言、造型、视觉、听觉、节奏……详尽清晰,而且透出一股“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片子就得这么拍”的气势。

  在2009年8月6日的聊天中,郑重说影片实际拍摄过程几乎与他最初的设想严丝合缝——“拍的过程很累但是很顺。之前都画好分镜头,除去有些选景的场景没有拿下来,剧本本身没有改变。”可是在随后的剪辑中,强势的郑重遇到了强势的现实,也许是平手,也许郑重还占了一点上风,但是他的cult片之梦不能真正完成。我们将要看到的这部《气喘吁吁》,很可能是一部埋藏了很多cult种子的“喜剧”。

  郑重说,cult电影是电影工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能出现的产物。因此,在目前的条件下我们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cult片也是“现实一种”。可是这件事也许还有另一半:如果郑重不是选择了现实题材,不是希望通过自己的电影探讨“我们是否可以基于现实,寻找一种更合理的价值观”,这次可能就不会遇到那么多阻力?

  城市画报:了你写的剧情介绍以及导演阐述,感觉这部片子好像有点像“话剧”。郑重:它的舞台味非常浓,我在最开始就给自己标示出了一个精神,拍摄的时候不能偏离,这种精神就是“对人的非常细致的打量”。

  郑重:在视觉上,这部戏也是形式感强、舞台感强的东西。我在美国做了很多年的舞台剧,直觉上就喜欢有戏剧感、稍微有一点夸饰的呈现方式。

  早期的电影,比如安东尼奥尼、费里尼那些导演,他们的片子都有很浓的舞台味。至于更早一些的默片,本身就是舞台剧。包括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一些影片,无论是中国的,还是欧洲的,有舞台感,表现力都很强。

  现在的电影表演跟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是两个含义了,现在是怎么平淡怎么来,镜头去找演员,追求的是一种生活化的表演。

  我很喜欢那些老电影。我希望在这个戏里让大家看到有造型感的表演,有舞台痕迹的表演。

  城市画报:你自己对这部片子的归类是什么?郑重:这个片子我是想做成一个CULT电影,但是现在遇到了很多困难,没法完全推行出这种风格。我跟制片人在这个问题上就有一些矛盾,他们问我:你跟我们说说你想做成一个什么类型的片子?

  郑重:可是我没法把CULT电影这种类型说清楚,因为在我的理解里,CULT电影是“自己就是一个世界,它没有可以借鉴的资源”。比如昆汀的《低俗小说》,比如周星驰的一些片子。

  电影其实就是一个记忆系统,CULT电影就是某种记忆系统的开端和结尾,它有自己的世界和逻辑,它是自己的原因,也是自己的结果,无论是从电影学,还是从世界观上都是这样的。

  城市画报:你觉得现在完成的片子是一部CULT片吗?郑重:我觉得没能做到。但是这个片子里有很强的CULT元素存在,在这个阶段已经足够了,就是通过它已经能看到作者的目的性在哪里。

  郑重:CULT电影这种东西需要在电影工业非常成熟发达的条件下才有可能产生,它是非常电影本体的东西,香港电影要发展到那个阶段才会有周星驰,就是这个原因。以现在内陆的电影环境,CULT片产生的条件可能还不具备。

  城市画报:这片子拍了52天,后期剪辑剪了多久?郑重:剪了4个月,大家都有意见参与进来,互相妥协。有很多困难,这些困难是我拍的时候没有想象到的,到了剪辑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郑重:我想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心态,而这种心态也都是有现实基础的。而且他们说的可能也有道理,就是中国观众还没有接受这种CULT片的文化基础,对某些叙事习惯不一定理解。

  所以在剪辑过程中我就收了很多,往通俗娱乐片的方向上转了很多,尽量把片子纳入到娱乐的范畴里去了,而不要有那种实际的描述或者意义。我认为现在有70%是按照我自己最初的想法,应该说这种结果还可以,片子本身的特点已经非常鲜明了。

  被去掉的30%都是一些相对形而上的描述。去掉它们之后,就把“事件”变得充足一些。现在就是把需要你思考的时间缩短,影片看起来就是事件、事件、事件。

  城市画报:你在导演阐述里说“有了同情心,喜剧便诞生了”。郑重:我觉得所有喜剧大师都是极富同情心的人。只停留于“取笑”的喜剧是一种市井喜剧,是喜剧的初级形式。真正伟大的喜剧都是有大情怀的,是有同情心的喜剧。

  郑重:我从最开始写这部片子的时候就决定了,这部戏不是一个让观众哈哈大笑的影片,顶多是让大家的嘴角不停牵动。我想让观众刚想笑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人物实际上非常痛苦,会对他产生同情心;可是当你开始体会他的痛苦的时候,我又用喜剧的元素把这种情绪冲淡了,提醒你千万别跟他走,因为他是在心理危机状态。我的策略就是让你笑,但是不要笑充足。让你想哭,但是又意识到其实不值得哭。

  城市画报:这样做太强势了,有人会生气吧?郑重:我可能败就败在“强势”上了,别人在讨论的可能也是这个“强势”。因为观众有可能不适应这种状态,在观看影片时可能会有点无所适从。一个强势作者可能会触怒别人。

  郑重: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观众要熟悉这种类型,另一方面我的技巧也需要更纯熟,反应在电影里可能就是几十秒的控制,这要求导演要有更准确的描述能力。

  这个片子有很多锐度,在片子形成过程中遇到的很多困难其实都是因为有些东西说得过于准确了。在我们国家,文艺已经习惯性的被当作粉饰太平的东西,没有独立的人格,从封建时代起就是用来做修饰的东西。如果你有太大的野心,或者描摹太准确的时候,从演员到观众,有些人不愿意看到真实的自己,会被触怒,甚至厌恶这个东西。

  而我想要通过影片说的是:你不需要为真实的自己感到耻辱,而且就是这种耻辱感给你的生活制造了很多问题。当你什么时候能够拿自己的状态开玩笑的时候,你离真正的和谐就不会太远了。

  城市画报:你刚才说“遇到的很多困难都是因为有些东西说的过于准确”了。这种准确性是指向什么?郑重:就是对某些心态,或者别人难以启齿的一些困难,描述得过于清晰。

  很多东西你说得越准确,别人就会越别扭,特别是我们所处的文化的唯心主义色彩其实很浓,而我就是要很唯物地天不怕地不怕地说出来。

  城市画报:这种态度在这个片子已经遇到了一些问题,以后还会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吗?郑重:还会,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发展出某种实际可行的道德,让我们的生活真正和谐一些。如果用一个农业文明的道德来规范现代生活,你只能让人越来越拧巴,越来越分裂,造成的情况就是:有一种标准好像大家都在用,但是实际上底下非常混乱。这种情况必须要解决,它在欧美国家也遇到过,就是神性刚没有的时候,他们也很慌张,但是他们有一个可以用来规范生活的相对可行的道德,可以让大家相对公平地生活。

  郑重:我们需要时间和勇气,让我们对自己说:情况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生活的基础。

  城市画报:你这个片子就是想说这个?郑重:我想说这个。可是这种所谓“高精尖”的追求,已经淹没在娱乐的导向之下了,所以不可能这么深入。我只能现在跟你说,我想做的是这个:情况就是这样冷漠、残酷,你要发展出一种价值和心态适应它。

  郑重:我们现在正在尝试的这种以追求利润为基本助推器的形态,它其实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但是新的形态还没有出现,实际上现在整个人类都在找一种新的形态。

  城市画报:你在片子里有倾向吗?

    郑重:没有,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我的倾向就是我的“喜剧态度”,我之所以能用这种态度,就说明我这个人相对比较皮实(北京话,意思是“结实、抗折腾”),我不仅接受它,还能开它玩笑。

  如果我是一个旧时代的人,如果我不是这么皮实,这个戏一定会被拍成一个悲剧。新时代的人有相对更强壮的心理状态去跟这种现实周旋。

  我现在看的很多情况在上世纪90年代的美国都看到过,我当时是觉得:哇,这个国家怎么会这样。但是慢慢的,我接触到具体的人和事了以后,我发现其实他们有他们的标准,也许我们不了解,但是切实可行的标准。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对我们来说都是新的,而他们已经经过了很长的一个时间来适应、寻找。你看他们的电影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电影永远在跟实际的困难发生关系,从60年代到90年代,他们的电影一直都关注实际困难——人的困难,人际关系的困难。这些都是心灵强壮的人去做的,他们参与了“发展出一种更合理的价值观”的建设过程,他们不想装做这些困难不存在。

  现在中国现实题材的电影很少,是因为大家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怎么去描述。是哭着描述?还是笑着描述?好像都不对。我们生活中面临的这些千奇百怪的事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城市画报:你选择用“喜剧的态度”说出来。郑重:因为我相对比较皮实。而且电影毕竟还是一个娱乐产品,无非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即使是在那30%不缺失的情况下,我也是在一个娱乐的框架内来谈这个事。但是别人在理解它的时候,把它理解的威力过于大了,大家都太敏感了,不管你是否用娱乐的方式,很多人都不想看到那些真实的事。

  郑重:我希望自己能严肃地思考,轻松地讲事。其实娱乐这个行业应该是最严肃的人去干,因为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很细致地打量别人。你自己要更本质,才能让别人真正地愉快或者悲伤。

  

  
(责任编辑: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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