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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刘著:如果我生下来就是个女孩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2010年07月23日18:21

  好奇眼光以及来自背后的指指点点,几乎从小跟随刘著到大,在2010年“快乐男声”的海选之后就更是变本加厉。

刘著(资料图)
刘著(资料图)

  高三拍摄写真,为了撑起衣服,刘著购买了他人生的第一件BRA,并且再也没有摘下。

  四川音乐学院的侧门外有一排餐馆,专供在校学生打牙祭,每当周末的时候,到处都是等位的人群。在这一排餐馆里,有一间韩国烤肉,刘著是他们的常客。每次走进餐馆,刘著都是径直找空桌坐下,熟练地套上专用围裙,接着再走到保鲜柜,替朋友和自己挑选要烧烤的食物。他吃得不多,一边吃还会一边跟身边的朋友聊上两句,说笑的音量也没有达到引起注意的地步。但不断有人看他,并且交头接耳。

  刘著知道他们在观察自己。类似的好奇眼光以及来自背后的指指点点,几乎从小跟随他到大,在2010年“快乐男声”的海选之后就更是变本加厉,以至他早已开发了一套自动屏蔽系统。他半点也没有流露出拘谨或者不自在的神情,继续保持常态和朋友们晚饭。

  刘著也知道他们在看些什么。1米68的个子,身材修长,面孔姣好,棉质的衬衣下隐隐露出黑色的肩带,再配上刚刚才烫过的栗色长发,这完全就是一个让男生升起搭讪欲望的女孩。但在刘著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上,性别栏里却赫然写着:男。

  现在,人们把他贴上标签,归到了“伪娘”一类。

  “伪娘”一词来自日本动漫界,通常指的是拥有女性美貌的正常男性角色,且变装后常常带有很强的萌属性。根据社会学家李银河分析,“伪娘”其实包括两类人:一类以纯粹表演为性质,本身性倾向没有问题,比如梅兰芳、李玉刚,他们只是表演艺术家对于角色的反串。另一类是来自LGBT人群(用来指称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与跨性别者的一个集合用语)里的跨性别者和异装癖者。而刘著则属于自我心理性别不认同,即通俗所言的“性别错乱”。

  尽管海选之初伪娘横行,刘著本人却从未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连湖南卫视部分一开始看到伪娘就要暗自皱眉的工作人员,在相处后也觉得这个选手真的和其他伪娘有所不同:他自然大方,不用捏起嗓子说话就是女孩的声线,就算背对镜头平日里也是女孩的打扮。第一次引爆公众话题的那次电视直播,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评委之一安妮玫瑰不断质疑他的性别和参赛资格的时候,刘著却在电话中失落地对家里说,“爸爸,我不知道能不能晋级了。可能因为我唱得不够好吧,评委老师一直打断我。”

  事后刘著在博客中这样写道,“如果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女孩,我可以平平静静地长大,普普通通地生活,读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嫁个好老公,和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简单却幸福地过完一生。但是,那只是个如果。我也曾在别人给我目光的时候难过过,在别人的嘲笑和议论中自卑过,更曾在被誉为圣洁的爱情面前绝望过,但我却从未放弃对美好生活向往与努力追求。因为生命是上天赐予的,而命运却是自己掌握的。”

  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刘著的爸爸是一位公务员,妈妈是一名幼儿园教师,两人都是大学毕业。小时候家里不算宽裕,但对刘著疼爱有加,只要是他们认为该花的钱,多少都可以投在孩子身上。刘著三四岁的时候在商场拿起一辆小火车就不肯走,爸爸没看过儿子对什么玩具这么爱不释手,咬咬牙就用一百七八十块买了下来。之后10岁开始拜师学琴,他们又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万多元帮他购置了钢琴。及至刘著考入四川音乐学院,学费一年就是一万二。

  在教育上,家里也是一点不含糊。刘著小时候很倔,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儿,谁拗都拗不过来。小学三年级,不同班的同学混在一起上兴趣班,坐在刘著座位上的同学顽皮,把他的书弄丢了。正式上课的时候老师喊拿出书来,刘著才发现自己的课本不在,胆小的他不敢举手告诉老师,只好跟同桌搭伙,结果挨了老师一顿批不说,最后竟然被叫上讲台罚站。虽然老师后来了解来龙去脉之后让他下来,但刘著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非要老师跟他道歉,否则绝不让步。老师未能道歉,他就站了一节课,直哭了一整个上午。

  下课后,同学跑去把这事儿告诉了刘妈妈。刘妈妈马上找来刘著,告诉他即使过错不是自己犯下的,但是老师一开始不知道原因,做人也一定要学会宽容和谅解。在刘妈妈看来,“虽然他当时还是个小娃娃,但是每一次遇到事情,你都一定要跟他把道理讲通、讲透,一点点小事情,都要讲很多的道理,所以他之后才很少生浑了。”除了教会孩子对外宽容,刘著的父母对内也非常民主,不论什么时候出现问题,一家人都会先沟通,然后再有商有量地想解决的办法,鲜少体罚或者责骂。

  事实上,除了一件事情,他们需要费大力气沟通的情况并不多。从初三开始,刘著开始不肯剪短头发,每到周末,还会一个人对着时尚杂志摸索,瞒着老师和父母自己偷偷化妆。之后进入川音附中学习,脱离父母的管辖独自在成都生活,刘著更是蓄起长发,蹬上小高跟鞋,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小女生的样子。高三拍摄写真,为了撑起衣服,刘著购买了他人生的第一件BRA,并且再也没有摘下。

  即便是再开明的父母,儿子突然变身姑娘,都是一个需要点时间才能消化的巨变。刘著的爸爸曾经试过带儿子去理发,但是每次理发之后,看到刘著陷入极度的低沉,他又于心不忍。这个儿子不玩游戏,不混黑帮,不翘课不泡妞,学习从来没让家长担心过,在川音的专业课成绩更是两位老人倍感骄傲的资本。他们考虑再三,站到了儿子那边,“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危害这个社会。只是打扮上跟别人不一样,没什么不好的。”

  刘著的妈妈也慢慢接受了这个越来越像女儿的儿子,为了保护儿子不受过多非议的侵扰,她主动陪儿子逛街,两人一起手挽手地挑选衣服,尽量不让他穿得过于暴露,或者过于艳丽。刘著这次参加比赛,妈妈也给出建议,最好化淡妆,更加自然庄重,舞台效果也漂亮。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母女那样,有时候刘著找不到衣服穿,就会对隔壁大喊一声,“妈妈拿件衣服给我穿!”刘妈妈的朋友们在街上看到刘著,也会赞他,“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呀!”

  我很阳光,我也很阳刚

  刘著一直都在盼着参加快乐男声,一两年前就打听到了比赛的时间。4月份的时候,报名开放,南充也是海选的站点之一,一家人闻讯后都很高兴。担心刘著错过时间,还是爸爸亲自去帮他填的资料,代他把名给报了。成都唱区的预选赛在电视上播出之后,这段视频同时在网路上疯转,刘著因为“不仅长得像女人,连歌声也很女人”一炮走红。120强进50强,50强之后进35强,刘著的热度不断上升,成为成都唱区最拉风的种子选手。

  那段时间,刘著的手机响个不停,平均每天都有两个采访,加上排练、演出,他的睡眠时间从6小时减少为4小时,之后又降到了2小时,最忙的时候甚至只能眯一会儿。一方面应付这些活动是痛苦的,另一方面,初次尝到走红的滋味,刘著也很兴奋。为了红得长远些,专心准备下一轮比赛,他在博客上公开发表了一篇文章,声明不再接受媒体的采访。

  但是刘著并不擅长拒绝。对于从外地赶到成都的记者,他非但不忍心让对方空手而归,有时候还会替他们担心,“这样坐飞机往返来采访我,得花几千块钱吧?你花这么多的钱过来问我这几个问题,赚得回来吗?你们报社不会亏本吗?”采访如果在咖啡馆进行,买单的时候,这个90后又会很紧张地仰着脸问,“很贵吗?很贵吧!你可以报销吗?我希望你可以报销。”

  而且相比起采访的内容,这个只有19岁的孩子显然更在乎自己出现在报纸、杂志或者视频上的样子是否足够好看。他一再要求看摄影师的相机,然后把自己不满意的照片统统删掉,重拍,再删,直到他勉强满意为止,虽然当时网上已经有不少声音指责他过于“美艳”的装扮有误导青少年的倾向。跟小时候比起来,刘著的脾气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如果别人冤枉了他,那一分钟也不能多忍,他旋即就在博客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一个刘著能教坏多少小孩”的文章:

  “阳刚是一种气质而不是一件衣裳,人人都可以穿上男人味十足的衣服,人人都可以剪个精光的寸头,那是不是人人都很阳刚?那些叛徒汉奸哪一个不是穿的男装,哪一个不是短发素颜,难道你们觉得他们很阳刚很有骨气?……我从未说我这样打扮就是潮流,我也从未提倡大家都来学习我的打扮。我只是希望能够做自己。最后我依然想说,我很健康,我很阳光,我也很阳刚,因为我从不向(像)某些人敢想不敢做,敢做不敢当!”

  遗憾的是,尽管如此,传说中广电总局的封杀令发出之后,刘著在成都赛区35进25的晋级赛中惨遭淘汰,错失全国300强。虽然那次比赛,也是刘著在穿着上展现得最为阳刚的一次。

  突然不用准备下一轮比赛了,刘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刘妈妈倒是失望之余,松了一口气。之前天天在电视上看儿子参加各种活动,总觉得他瘦了,实在辛苦。每次听到评委说到刘著,心头也是一紧,生怕他们的毒舌评论也会落到自己孩子的头上。在刘妈妈这个幼儿园老师的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评委不能委婉一点,哪怕是晋不了级,说一句“大家都唱得不错,只是因为名额有限,所以希望你下次再来”有这么困难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落选没多久,刘著就签了经纪公司,现阶段正在北京录制他的新专辑。前段时间,他回了一趟成都,在春熙路的一家摄影工作室拍摄某杂志封面。跟以前稚嫩的学生不同,现在的刘著不仅有了经纪人,身边还跟着助手,俨然成了一名职业艺人。刘著的演唱会计划10月6日在成都体育馆举行,已经离开歌坛6年之久的王菲在那个月末也要开启复出的巡回演唱之旅。他不止一次说过,偶像是王菲,未来就想当一个她那样的歌手,希望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能够让他一小步、一小步地接近天后。

  

(责任编辑:Da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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