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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宫崎骏抛弃孩子的一次暴走

来源:搜狐娱乐
《起风了》海报。
《起风了》海报。

  (麦媛/文)古典的日本家屋,睡得安稳香甜的少年,在梦里与憧憬的Gianni Caproni(意大利航空公司的创业者)一起乘飞机在天空翱翔的同时,如此说道:“我想制造美丽的飞机”。

  ——游离在梦境和梦想之间,宫崎骏最新作《起风了》,以这样的典型的“宫式”画面开场。

  7月20日,该片在日本公映,据统计,在20、21日公映的两天间,影片约动员了74万7400观众,已经成为今年在日本上映的电影票房冠军(截至7月21日统计数据,票房收入达9亿6088万日元)。东宝方面透露,两天间,全国的剧场几乎是满座的状态:“中高年龄层的观众动员(状态)稳定,今后随着暑假的开始,有望有更多的亲子、初高中生来看片。最终收入突破100亿日元应该不成问题”。才刚在日本被选为“希望编入孩子教科书的伟人排行榜”票选第一名的漫画巨匠宫崎骏,其新作一如既往地吸引眼球。

  这究竟是怎样一部电影?在我们看来,若是怀揣《起风了》是继承《龙猫》、《千与千寻》那样风格的期待,那么你一定会失望。如果说过去的作品是他为孩子、和一群有颗纯真童心的人而拍的话,《起风了》更像是宫崎导演本人的自传,是他抛弃孩子们的一次暴走。若不喜宫崎的世界观和思想的话,很难对《起风了》移入感情,不过如此凛然地表达自己的勇气,向来是宫崎被人敬仰的精神之一。

  生存观:

  即便你关心世界,你所能做的,也就是诚实努力地活着

  《起风了》以“零战”(二战时日本的主力战斗机)的设计者堀越二郎为人物原型,融入了小说原作者堀辰雄的真实故事。

  它表达了这样的成人价值观和生存观:电影里的主人公追求美丽的梦想,一心一意地工作和恋爱。在日本的大正-昭和动荡年代(在关东大地震爆发、失业者增加,疾病蔓延,战争打响的年代),“终归是年轻人们会乘着零战飞向战场,但对于二郎来说,仅仅以要制造美丽的飞机来激励自己致力于工作”,“在现在自己所在的场所(岗位),只有尽最大的可能诚实地、努力地活着。即便是关心世界所有的事情,人们也不能根据变化的政治形势来决定自己的行动。职人通过专心在自己行业的工作,从小小的窗口处凝视世界,这不就是与世界接触、感应之的方式吗?”

  这种生存观早在宫崎骏敬爱的堀田善衞所著的评论集《如果天空成为天空》介绍过,也与旧约圣经里的“你应该竭尽全力、发挥才能做赋予你的事情”相通。宫崎骏在2008年的演讲中,曾引用过这句话:“因为事前判断有意义,才去从事工作——不应是这样的因果关系。如果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工作都尽全力的话,肯定会有感受到其价值的瞬间”。

  《起风了》里的二郎正是担负着“拼命做可以做的事情”这种理想。这也是宫崎骏的理想。

  同步的是当今日本:

  没有幻想角色登场,真实描写凸显

  原作者堀辰雄也是持有同样精神的人。“sanatorium文学(以当时的日本结核病疗养所为背景创作的文学)被认为是软弱的,真的是如此吗?不写关于战争的任何东西,其实他们是在边缘的地方进行抵抗的人吧?我花了不少时间,将那个年代出色的两人揉和在一起,创造出二郎这个主人公”。

  以实际存在的人物为原型,就意味着表现手法上和宫崎以前的作品大相径庭:真实描写突显。没有幻想的角色登场,正是宫崎的“不制作幻想漫画,而是探寻在这个变动年代应该如何活下去”的意识体现。

  宫崎说制作《风之谷》(1984年,刻画文明崩坏后的世界)时,“原本是预想未来世界”;但经历了20世纪末进入21世纪后,“发现影片赶上了时代的步伐(指当初的幻想逐步成为现实)”;2008年的《悬崖上的金鱼姬》里出现了海啸、被水淹没的世界的场景;3年后,发生了东日本大地震;“越来越有被时代追赶的感觉,终于在《起风了》中实现了与时代的同步性”。宫崎指出影片里的日本大正末-昭和初期,和现在的日本“有一定的同步性(相似)”,“但我不想像在现场拍摄纪录片一样去展现我所想表达的东西”,所以才有如今的《起风了》这样一部“形轻神重”的漫画。事实上,宫崎也把自己的话付诸影片,《起风了》里除了关东大地震发生时,人群陷入混乱的描写,成为堀越二郎代名词的“零战”,其战斗场景却从未出现。

  宫崎骏浪漫美学集大成作:

  他放肆自己的趣味,孩子们可能觉得无趣

  飞机、草原、地震、战争、人们……《起风了》的映像美,可以说是吉卜力工作室(宫崎骏统筹)迄今为止的登峰造极水准,非常赏心悦目。日本大正、昭和年代街的风情,一草一木,都非常精心细腻;对异国景色的勾勒也颇具匠心,例如德国的部分细致到煤油暖炉的刻画,硬而精巧;梦境的部分则是如同过去的漫画片的牧歌风。与鲜烈的画面形成反差的是,故事自身对堀越二郎半生的刻画却很淡泊,当然不乏戏剧化的手法。

  这部吉卜力工作室史上第一次以实际存在的人物为原型的影片,堪称是宫崎导演个人的“兴趣全开”。带着书生风的黑框眼镜、工作和香烟都是不能离身的主人公二郎,俨然是导演的分身。应该惊讶的是,导演彻底暴露了他作为一名“宫崎骏浪漫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属性,释放了很多浪漫的点子:“这是一部很不一样味道的宫崎骏漫画片”。

  “作为一个男人,一名技师,《起风了》是一部动摇人心的作品。作画非常棒,完全逼真感。对于孩子们,这也许是无趣的漫画,但大人们却可以享受其中”,某观众这样评价道。《起风了》的主人公性格淡泊,情节本身也无太大起伏,全体的氛围都很清爽,和片名一样,似“起风了”的空气感。“虽然有人说宫桑在当中太放肆自己的‘趣味道乐’(指完全孤高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刻画作品),可是我偏偏喜欢”。

  所有的场面都有:风。在风中直面梦想和纯爱坦率地活着的二郎,对于导演而言,是理想的人。每一帧都宛若抒情文学的一行行字一样诉诸着思绪。尽管被病魔困扰得形容憔悴,但在二郎眼里,恋人菜穗子却始终是“美丽的存在(象征)”。哀伤侵蚀这对有情人时,不少观众的眼泪都嘀嗒嘀嗒落下。

  如同妖怪一样笔触的关东大地震的描写也是该片的亮点。清淡的语调和态度反而成为令人印象深刻的“省略美学”。作为自己梦想的杰作的“零战”,同时也作为战争的工具夺去人命——二郎心中的纠结和苦恼也没有太多的笔墨。只是在电影终盘登场的零战的画面,一定会唤起观众的想象。

  隐晦的表达值得玩味:

  与《风之谷》遥相呼应:悲哀人生也有美丽

  《起风了》以少年时代的梦开始,以主人公成为技术者完成了飞机的设计后再度做梦(梦境)的方式结束。影片融入了梦想、爱、礼仪、战争之害、技术力、勤勉等信息。

  尽管是大名鼎鼎的零战设计者,《起风了》中的二郎却是一个朴素的普通人,给人的印象是朴实,正直、谦虚、谨慎地活着。“只是希望爱的人留在身边,就会成为活下去的力量”,《起风了》表达了如此的爱情。和宫崎导演此前的《风之谷》、《天空之城》等作品一样,《起风了》也不仅刻画了人的爱,还有人性的“URA”(内心、黑暗)一面。承接了《侧耳倾听》成长后的世界观,《起风了》以飞翔和落下寓意生和死,传递了“不得不抱着许多矛盾生活,即便是悲哀的人生,也有美丽事物的存在”的信息,轻灵的风既是好奇心的代表,也象征着生命。

  宫崎对现实的批判和讽刺不露声色,不追求与纪录片一样的绝对真实,没有刻画日本军的激战和虐杀的场景,只是通过贫穷的孩子们在街上游荡、为了制造战机花费巨资、甚至是会议、会社职员和军人说话的场景,都以一种仿如梦境的形式结笔——这种隐晦的方式是《起风了》很值得人玩味的地方:“关东大地震后的日本人,战后的日本人,都是在艰难的状况中活下去。因此,有人认为《起风了》骨子里还是”宫崎骏风依旧”的漫画,影片的标语含义(翻译为:即便是这样,也活下去吧!)也与《风之谷》、《幽灵公主》相呼应:在被地球温暖化、生物多样性的崩坏、人性面(精神面)的残酷……多种问题困扰的社会中生活的现代人,也应像二郎一样,在那样动荡的年代,即便做的事情不是自己的本意或者处于无奈的境地,也要坚强活下去。依然强调了追求梦想的珍贵性。

>>>>>>Part 1:宫崎骏生存观:即便你关心世界,你所能做的,也就是诚实努力地活

>>>>>>Part 2:暧昧的两极化评论:年轻人找不到共鸣 抛离孩子的大暴走?

>>>>>>Part 3:附:《起风了》观影前备用M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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