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时代造就幸运儿】
杨洋,男,19岁,处女座,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新版《红楼梦》中饰演大宝玉。
一句话就写完的简历,满屏的青春无敌。
23岁的陈坤才遇见电影《国歌》,24岁的周迅终于在《苏州河》里惊鸿一瞥——同样由李小婉、李少红造就,19岁的杨洋更像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儿:前所未有的《红楼梦》,前所未有的大众传播环境,前所未有的娱乐圈新人饥渴症。
他注定不会在颁奖典礼上痛哭流涕,因为他不曾做过郑秀文那样踩着电线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龙套新人;他也注定会饱受争议,热衷于论资排辈的娱乐圈,往往不屑这初生牛犊。
当我问他“你是否不可复制”时,他给出了属于这一代新人特有的、不耐掩藏的自信:“是,我不可复制。”
搜狐娱乐: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被称作先锋人物?先锋人物应该具备什么特质?
杨洋:能够代表他\她那个年龄段的人。我也许能代表一部分和我性格比较相像的。
搜狐娱乐:你心中的先锋人物是谁?
杨洋:导演(李少红),就是导演。因为她能够拍《红楼梦》。
先锋语录:在娱乐圈走得越久越好,走到周润发那样。
【不是每个人都能演《红楼梦》】
踏进《红楼梦》剧组的那一瞬间,杨洋就与过去十几年的舞蹈梦想说了再见——在舞台上演好一个剧目,底下观众报以呼喊声与鼓掌声;也许能拿一个奖,把奖杯放在家中,感觉滋味应该挺不错;没准还能超过黄豆豆,没准呢……
他想起跟父母吵翻的过程,这一次,父母没有听任他的选择:“我一点都不想做艺人,我从来没想过做艺人。但他们觉得《红楼梦》是难得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演《红楼梦》。”
搜狐娱乐:你最初是不想演的,后来冒过“也许跳舞比演戏更适合你”的念头吗?
杨洋:第一场戏拍完之后有这种想法,很崩溃,有段时间都没恍过神。那场戏我连机位都不知道在哪儿,他们就在地上贴一个红标,你要走到那儿停住。(顿),导演从来没有说我进入不了状态就走人这种话……我自己的脑子里面最大的想法就是能不能演,能不能演好,适不适合演。
搜狐娱乐:你觉得如果将小宝玉也给你演,你能演下来吗?你会比于小彤演得好吗?
杨洋:也许,我不知道。最主要还是像导演跟我说的一样,用心演了,用心去感染观众、去打动观众就是成功了。
搜狐娱乐:你在乎角色大小、戏份多少吗?譬如,《红楼梦》里大宝玉戏份只有20集。
杨洋:不在乎。能够让我演就很有幸了,我是说真的,我之前差点都没抓住这个机会。
搜狐娱乐:剧组曾经有3个多月没发工资,也许你当时去跳舞比拍戏挣的钱要多。
杨洋:我们并不是为了钱去怎么样,毕竟我又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导演能够给你机会,能够让你演,能够让全中国人看见你,看见你杨洋在电视机前面是什么样的……足够了。我以后回忆起来也是非常值得的,非常美好的一件事情。
搜狐娱乐:你现在适应做艺人了吗?如果当时真没演,你现在可能在做什么?
杨洋:很多同学毕业后在文工团。也是进《红楼梦》剧组那个时间,我考虑参加韩国舞蹈比赛,如果没来《红楼梦》剧组的话,可能去韩国参加比赛,现在也许正在团里面工作(笑)。我觉得我得到了别人没有的一些东西,像《红楼梦》,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机会。
【不是“小陈坤”,想做周润发】
陈坤宣布“单飞”的那天,李小婉电话中回忆起当初的那个青年,模样依旧鲜明:“刚进公司,不太爱说话,有些忧郁,不缺刚毅,我们最看重的是他特别努力。”她说,她想在这批《红楼梦》小演员身上,再现陈坤的培养模式。
杨洋似乎是最接近陈坤的那个。荣信达的宣传总监有些感慨:“看见杨洋,好像又看见了坤儿当时进公司的样子。都不太爱说话,都很上进,样子上还都有一点点忧郁。”
搜狐娱乐:有没有人说过,你和陈坤有点像?
杨洋:有人说过吗?可能平时有时候话比较少吧。我是忽冷忽热的那种,要玩的话会玩的很开,突然可能就会自己静下来,可能有时候别人会说有点忧郁。可我自己并不觉得,我不是谁,我就是我自己。
搜狐娱乐:陈坤离开了以后,你有可能成为荣信达一哥吗?
杨洋:我没这么想过。现在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有那么好的一个团队,而且我应该还是受保护的,觉得现在能够学习到多少,就学习多少。
搜狐娱乐:你觉得你们这一拨“新红楼”的演员,最后能在这个圈子留住的有哪些?
杨洋:这个问题很残酷。(停顿),大家都能够留下来。不是家家都有电视机看87版《红楼梦》,在北京四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在看新《红楼梦》,这种大家知晓的剧可能大家会慢慢熟悉里面的演员。
搜狐娱乐:这个圈子中,有没有谁是你想成为的那个人?
杨洋:我特别喜欢的明星是周润发和巩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个圈子里面走得越久越好,走到周润发那样。我想我已经开始慢慢的起步了,去尝试更多,去突破自己。再怎样不适合自己的话,也要去演,突破自己。我不怕失败,我还想尝试些有年代感的、农村的戏,像《山楂树之恋》那样的。
搜狐娱乐:你有关注同龄的演员吗?与他们相比,你是不可复制的吗?
杨洋:谁?举个例子。(笑)其实也有啦,我看了两遍《山楂树》,窦骁和周冬雨演得很棒……不可复制?应该是,我觉得是的。可能也是跟家教有关,处事待人,还有跳舞蹈培养出来内在的一些东西,气质什么的,可能无法复制。(顿)还是想大家一起加油,新一代。
【妥协底线是潜规则和绯闻】
很多人都不买杨洋这批“红楼演员”的账,就如当年不买选秀艺人的账一样。“选秀教母”龙丹妮曾经有些负气地说:“你看看四五年过去,今日内地歌坛得奖的,有几个不是从我们节目出来的?”
她其实还有潜台词,这批艺人自出道起在众人瞩目下成长,他们干净,且相对单纯。
所以面对这些尖锐问题,杨洋很“乖仔”地作答,即使有小太极,也还暂且打得不够圆润,反而显出一脉清新气息来。
搜狐娱乐:说真的,你想拿奖吗?也许你跳舞的话,再几年就拿了,但演戏可不一定。
杨洋:那天搜狐电视剧盛典,导演带着我上去颁奖了。我当时准备说可是没说,后来想说了又不敢说,我其实想,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站在这儿领这个奖就好了。我觉得我有耐心等下去,只要你付出了,最后肯定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搜狐娱乐:假如说公司哪天给你接了一个你并不喜欢的角色,会跟他们抗议吗?
杨洋:公司的经验肯定比我要多得多,而且公司那么多人,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能抵得过一个诸葛亮吗?公司有他们的想法,觉得这部戏让你演了就有让你突破的地方。
搜狐娱乐:这可能就是妥协的一种,为了走下去。你妥协的底线在哪儿,想过吗?
杨洋:只要“潜规则”三个字出现就不行,另外我不可能接受拿绯闻炒作作品。我同学说为什么我在网上看不到你的消息,我说低调做人。其实我想越低调越好。而且有时候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去接受一些采访。
搜狐娱乐:为什么不喜欢做采访?害怕被伤害?不喜欢坦白自己?
杨洋:不是不喜欢坦白,也不是害怕。可能还是不习惯,我在学校的时候话是很少的,但他们说作为一个艺人你必须要去接受各个地方的采访。
搜狐娱乐:公司会教你怎么去说话吗?怎么去回答问题吗?
杨洋:会。他们教我要说真话
搜狐娱乐:你有意识到自己红了么,也许会有公司来挖你,给你什么条件你会走?
杨洋:是谁让你能够走进演艺圈的,是谁让你能够达到自己的梦想的,是谁让观众在电影院或者电视机前看到你的表演?还不是导演和婉娘,还是得感谢。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是这样。给多少钱也不走,就呆这儿了。
【采访手札:非“主流90后”】
你是听话的小孩吗?——他们都说我很乖;
你内心也是这样吗?——内心有一些叛逆,小叛逆;
你叛逆的表现是? ——憋着。
结束采访时,杨洋掏出钱包想买单。一瞬间,有种同龄人的恍惚感。事实上,他不过是19岁半大的青年,按照某些习俗还不够成年,正是传说中的“90后”。
我们聊到过内地偶像剧,他有些奇怪:“我不看,你能看下去?”而当他提到偶像是巩俐和周润发时,轮到我有些惊奇了,他于是有点好笑:“你不能这么定义90后,如果按你这么想的话,那我确实不是主流90后。”在大多数时候,他确实表现得超乎于年龄的沉稳,比如他会问我:“比较粉丝数量,有什么意义吗?”
说起王珞丹版“静秋”造型备受争议,杨洋突然来了一句:“啊?她演电视剧的静秋啊?我都不知道!”他说,他就是这个网络时代的OUTMAN:“我总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有一个细节特别印象深刻:我们谈及新版《红楼梦》备受争议,杨洋一直特别平静,表示都“无所谓”。而当我提到于小彤在江苏做宣传曾差点跟观众起争执时,杨洋很激动:“他没有打人!他真的没有打人!”我一再表示没有认为于小彤打人的意思,杨洋语气缓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小彤可能正在叛逆期,但他真的没有打人。”
我们在一个观点上达成了共识:他是幸运的一代,且是这一代中的幸运儿。他现在有一个梦想:“就像之前学舞蹈一样想获得一个奖,有朝一日能够获得一个奖,不管什么奖,有个奖杯摆在家里,每天可以看到那个奖杯就会觉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