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笔耕时,她的歌声常我家书房中飘荡……日历上最后一行,那圈住30号的一抹红 ,这几天老让我分心。四更天才凝住的神,不久又被窗边悄悄溜进来的晨光吓散。泛白的晨光打在那红红的圈上,脑中不停的回闪有关你的画面,没有我们杯觥交错的镜头,没有妳舞台上风华绝代的留影,只有那张黑白照片的妳,笑的如此纯洁,如一张白纸。
你半生坎坷,父亲早逝,妈妈独力供养4名子女,为了养活你和二位哥哥及梅爱芳。妈妈便组织粤剧训练班及歌舞团,维持生计。1963年出生的你,在家中排行最小,性格倔强又带反叛,受家庭环境影响,加上表演欲旺盛及具音乐天分,4岁半便踏上舞台,跟随妈妈及姐姐梅爱芳在荔园登台唱《卖花姑娘》,从此与舞台结下不解之缘。小小年纪的你对此种表演生涯未有感到不妥,但长大后,压力便随之而来。
你曾在电台访问中感慨地说:“以前唱歌的人不被尊重,被称呼为‘歌女’,同学们的家人都阻止他们与我来往,看到同学玩耍,我却永远孤单一人。”从小便面对各种复杂环境,又要承担家庭重担,故思想较同年龄的小朋友成熟、懂事,可见你的童年生活对成长之路有莫大影响。
新秀大赛是世人和我认识你的开始,后来在利舞台后面,现在已经成为家具店的小店中你和我说最重要的是沉的住气。你说想起当年初出道时,也有不少负面报导,我记得你放下咖啡杯说:“未参加新秀比赛前,我在歌厅、夜总会唱歌,那些地方很复杂,有些报纸未经求证,就把我写得很坏,又说我吸毒,我不穿短袖衫,就说我手臂有纹身。有一年圣诞节,我在尖沙嘴唱歌,由丽晶走到半岛那边,刚好封路,路上很多人,有几个小流氓见到我,就大喊:‘喂,道友婆!’接着全条马路上好多人一齐对我喝倒彩,我当时很想把化妆箱掷到地上,然后破口大骂,但好在忍住了,一口气吞回去,如果我那样做,我形象大损,我玩完儿。所以做新人不要说那么多,打好自己基础最要紧。”
你不只一次说过喜欢唱歌,更喜欢电影。你是以唱歌入行的,当然关心歌唱事业。但其实每次唱歌,你都会加很多戏剧元素入去,每首歌就像演绎一个故事。今年你虽永远离开了我们,但在光影的世界中, 却也永远留下了你的音容,千变万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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