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暑期抗战题材的大片《南京照相馆》发布了“罪证曝光”版预告片,并宣布定档于8月2日。同时,另一部揭示731部队罪行的战争影片《731》也将于7月31日隆重上映。这一年恰逢抗战胜利80周年,两部忠实还原抗战历史的影片先后定档,预示着暑期档内地院线的热度将进一步提升。
《南京照相馆》直面南京大屠杀中日军的暴行,而《731》则以侵华日军731部队在东北进行细菌实验的惨痛历史为背景。两部影片的演员阵容都极为奢华,题材深沉且涉及尺度颇大,令人期待不已。作为影迷,大家都很关心两部影片的质量,目前《南京照相馆》和《731》都仅发布了一部正式预告片,但光从预告情节及相关物料中,我们能够大致揣测其质量。
回溯历史,南京大屠杀发生在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入南京城后,随即展开了为期40余天的大屠杀,造成超过30万军民的惨死。早在1995年,导演吴子牛就曾拍摄了揭示这一历史事件的影片《南京1937》,之后又有《南京!南京!》及《拉贝日记》,都引发了社会强烈反响。《南京照相馆》讲述了在沦陷的南京市,一群百姓为逃生而躲进吉祥照相馆中避难,却被迫帮助日军摄影师处理底片,以影像的形式记录那段历史的故事。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手法,确实新颖,给影像表达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预告片长达1分31秒,开篇即以绝望的南京保卫战景象展开。日军从多个方向集中攻势,国军虽拼命抵抗,但最终城墙被炸开缺口,日军第六师团迅速突破防线,庆祝胜利的场景让人感到心如刀绞。接着,刘昊然、高叶等主演相继登场,刘昊然饰演的平民阿昌与高叶同坐车上,而王传君则在地上,被怀有杀机的日军围困,生死未卜,远景中河流被鲜血染红。日军摄影师镜头下,守卫南京的军人和市民被捆绑后,批量送往枪决。更有两名少尉军官讨论着将“目标”提高到150人,名为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后在1948年被执行死刑。
预告片中,狂轰滥炸的画面,尸体被运送、妇女儿童哭泣、血流遍地的河面、日军用喷火枪屠杀平民的镜头,都让人无法直视。刘昊然颤抖的表情和高叶绝望的眼神,两人相拥而泣的戏份同样触动内心。剪辑手法显示了制作者的丰富经验,数十秒的镜头承载着沉重的历史情感,最后片名浮现并定格的瞬间,令人不禁深思。尽管从预告片来看,影片的尺度非常大,但以往经验证明,不是所有镜头都会在最终上映时保留。我们仍然希望,能如实揭露历史的影片能够原汁原味地呈现给观众。
相比之下,《731》的拍摄难度实际上更高。这部影片聚焦日军731部队,官方全名为“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其在1932年秘密设立的细菌实验场名为“中马城”,表面上宣称为“防疫研究室”,实则进行细菌武器的研究。起初仅有100多人的731部队,后来发展至4000多人,根据作家森村诚一在《恶魔的饱食》一文中的描述,约3000名中国和朝鲜人惨遭其细菌实验的毒手。尽管731部队在日本投降前夕为毁灭罪证而炸毁工厂,但仍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存在。
关于《731》的预告片时长为1分28秒,画面阴暗,冰冷走廊、白砖墙下绝望哭泣的众生、红色灯光照耀下抱头蹲地的平民、餐车上的苹果与鸡蛋、手术台上的柳叶刀、还未焚烧的尸体等呈现出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虽然有姜武饰演的王永章与日军对抗的场景,但整体上的表现显得极度克制。相比于去年11月放出的30秒预告片中鲜血淋漓的心脏特写,本次预告显得更加含蓄,也引发人们对最终版本是否会被删减的思考。从2021年9月底官宣开机以来,《731》一直吸引着不少影迷关注,豆瓣评分中的2025最期待华语电影名单上,它更是位列第五。
自始至终,大家对该影片的关注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观众对导演赵林山的能力存有疑虑,他出生于70年代,之前仅执导过两部影片,且成绩一般,难以想象他能创作出震惊世界的佳作,然而历史亦不乏逆袭之例,譬如《流浪地球》的导演郭帆也曾有不堪回首的经历;其次,如何再现这段曲折的历史也是个挑战,前辈导演牟敦芾曾用独到的视角呈现,但如今的导演亟需在历史与艺术之间取得平衡,提供引人入胜且真实的故事;最后,预告片中的某些细节处理若显粗糙,就可能引发观众对影片质量的担忧。
这几年,反映其他战争题材的影片已屡见不鲜,而关于抗战历史的佳作却少之又少,原因在于这段历史承载着国人的情感,更需要细致入微的表达。若电影无法认真呈现历史,或在主题上有所偏差,必然招致观众的质疑。比如陆川执导的《南京!南京!》就因过于侧重日军小兵的视角而遭致不满,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则引发了因剧情设定而来的巨大争议。
如今的70后、80后导演对那段历史缺乏亲身体验,只能依赖大量史书进行创作,同时也会带有主观色彩。因此,拍摄抗战题材电影无疑是艰巨的,然而,困难越大越说明这项工作的价值。七年前,姜文在电影论坛上提到,二战题材的电影在全球范围内都应多加拍摄,对比好莱坞对二战历史的探讨,《南京照相馆》和《731》的创作不管最终成色如何,导演们的努力已然值得肯定。
就导演以往的作品来说,曾推出爆款《孤注一掷》的申奥可能更受人放心。从预告片的质量来判断,《南京照相馆》似乎更有保障。而另一方面,自《731》开机以来,观众期待度持续攀升,预计在上映那天《731》的排片会相对较高,若能凭借良好的口碑突破初步票房,甚至有可能跻身暑期票房前三。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这两部影片能取得出色的票房表现,毕竟抗战的历史是每个中国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