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老师曾经参加笑果文化的节目脱口秀大会上曾经说过:脱口秀不是法外之地!
果然,就像罗翔老师会预言一样,事情发生了。
5月17日中午,笑果House事件的调查结果公布了,笑果文化被处以行政处罚:警告、没收违法所得1325381.6元、罚款13353816元。
数日来,网络上关于脱口秀的讨论已经沸沸扬扬。
从电视到互联网,中国的脱口秀已经走过了二十多年,但这种舶来的、完全依靠话语魅力吸引观众的节目形式,大张旗鼓地把讽刺摆到台面上来,供人反复咂摸把玩,对以和为贵的中国人来说,还是挺新鲜的一件事。
那么,什么是脱口秀,它有什么魅力,又为何频频“翻车”,脱口秀该如何不止于“秀”,走稳又走远呢?
作为舶来品的脱口秀本是英文“talk show”的音译。
20世纪90年代,脱口秀作为舶来品进入国内,在我国最早的脱口秀定位为采访谈话类节目。
近年来,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网络脱口秀形态不断更迭,趋于本土化、大众化,如《金星秀》《吐槽大会》等,受到很多观众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特别是脱口秀融入综艺元素,喜剧演员站在台上面对观众讲述各种梗或段子,令人忍俊不禁,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年轻流量。
金星秀
年轻人为什么爱看脱口秀?
首先是节奏带感。新媒体时代,碎片化阅读成为人们的阅读习惯,一段脱口秀被切分为一个个小段子,在不超过10分钟的时间里,笑点密集,爆梗频出,迎合了当下年轻人“短平快”的审美和娱乐消费习惯,相较于长篇大论、逻辑递进式的演讲,更灵活、更轻松。
其次是情感共振。脱口秀一般以第一人称视角,从个人经历出发,表达相对诙谐,能为年轻人的日常甚至感到糟心的生活注入快乐,短时释放压力,来一场心灵疗愈,比如演员在讲自己经历过的狼狈、不体面时,也让观众联想到自己被生活捶打的样子,引发情感共鸣。正如有人说,台上造“梗”的,更多的是在“表达自我”;台下大笑的,其实是“找到了自我”。
最后是社交需要。近些年,脱口秀剧场成为年轻人打卡新去处,为朋友聚会创造了新的社交氛围,而且脱口秀内容大多涉及职场生活、婚姻恋爱、外貌焦虑、住房问题、饭圈文化等社交热点话题,为年轻人交流交往增添了不少谈资。
从舶来品到本土化,中国线下脱口秀在经历了磕磕绊绊的成长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从小众角落走到聚光灯下,成长为国内演出市场重要的新生力量。伴随着节目走红,一些脱口秀演员也赢得了社会知名度。
“每个人都可以当五分钟的脱口秀演员”,在脱口秀圈内流传甚广的这句话,一些程序员、的哥、外卖小哥纷纷化作段子手,走上脱口秀的舞台,用笑点暴击痛点,用积极、乐观的各种“梗”来调侃工作和生活的烦恼,这既让人们看到了各行各业的辛苦,也给观众留下了会心一笑和深入思考的精神食粮。
但与此同时也要看到,在脱口秀创作和演出中还存在一些乱象,非常值得警惕。
比如,有的脱口秀从业者把“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奉为圭臬,硬生生把脱口秀异化为脱轨秀;
还有人认为“脱口秀就该是一匹没有缰绳的野马,肆无忌惮地践踏、嘲讽、解构所有的价值”,不断踩着雷区“抖包袱”,等等。
作为语言类艺术,从相声小品到脱口秀,自身的基因就带有辛辣嘲讽和“冒犯”的要素。
新中国成立以来,从磁带录音时代的相声《买猴》《十点钟开始》到电视时代的《卖拐》《如此包装》,再到互联网时代百花齐放的脱口秀节目,成功的语言艺术,往往离不开辛辣的讽刺和适当的自嘲。
比如,今年春晚的小品《坑》,就把矛头对准了“躺平式”干部。因为话题够真、讲话够直、态度够嘲、立场够正,这种幽默中一针见血的辛辣讽刺不仅没有让观众感受到“冒犯”,反而大呼过瘾。
相反,一味地用低俗、恶搞的内容来博取眼球,甚至是拿伤害别人自尊、伤害群体情感的话来开个玩笑、娱乐一下,只会引发观众反感,继而导致口碑、形象“翻车”,这无疑于自掘坟墓,也不利于整个行业发展。
小品《坑》 图源:央视文艺
作为一种新的艺术形式,我们深深理解脱口秀事业发展的不易,但也绝不容许打着艺术创作的幌子践踏底线、红线,以有意为之的“笑柄”在公序良俗和法律边缘疯狂试探。
脱口秀看似门槛很低,实则很高,因为幽默是一门很有难度的艺术。只有心怀敬畏之心、赤诚之心,下真功夫、练真本事,让脱口秀真正回归艺术,才能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