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尽头也有平静的欢愉
——观影片《妈妈》有感
文/孙玉洁
今年的中秋节过的安静温暖，由于疫情的“顽皮”，电影院里没有了往年的人潮涌动，巨幕厅空旷寂寥，带着爸爸妈妈和小宝又一次包场。
《妈妈》一部有深度、有味道、充满挚爱亲情的影片，深深地打动了我。它每一处情感处理得非常细腻，每一帧都值得细细体味。可能是自己上了年纪，泪点特别低，好几次泪奔，每一张哭湿的纸巾，都是对演员们和感同身受的致敬。
奚美娟资深老戏骨，标志的性的就是脸上那颗痣，记忆里她扮演的总是严厉的母亲或是教授老师，她的骨子里散发着浓浓的学者气，优雅又严肃。而吴彦姝奶奶则不同，第一次认识她是电视剧《流金岁月》里朱锁锁的奶奶，一个精致的上海老太太，现代又时尚，一点也不古板，上海小女人的小资情调尽显无余；电影《穿越寒冬拥抱你》里的退休医生，在武汉疫情面前，在失去女儿的悲痛里，她毅然决然回到医院，凭借真挚自然的演技，为观众带去了最温暖的感动。
影片里令我最动容的是爱的维系和重建，当女儿发现自己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后，操持家务的担子落在了老母亲身上。海默症对人类的重创在于失忆，不仅断绝了未来，更是阻断了过去。女儿死活要在发病之前把母亲安顿好，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也许，有人会将影片和两年前由安东尼·霍普金斯主演的《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做比较，包括演技派的“飙戏”。但《妈妈！》令人意外的患病的不是母亲，而是女儿。在《妈妈！》中，两位女主演奚美娟和吴彦姝把各自的角色演得很立体，尤其奚美娟几乎是第一次“自毁形象”，将发病时难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呈现给观众。后半部分的母女对手戏打破了一开始的沉闷，她们之间重新认识了彼此，像是一股暗流在拍打着对方，这就是最原始也是最真挚的爱。
女儿65岁，妈妈85岁，爸爸仿佛只出现在梦里，妈妈生性优雅浪漫，种满花草的小院，满屋的藏书和透过洒进房间的阳光，在每天满满仪式感的一餐一食中感受岁月的优雅。女儿背负着父亲死亡的愧疚，一生自悲节俭，刻板严谨，素食、做义工、资助学生，她们在一起的老年生活原本是平凡而枯燥的，母女间的关系也很难说多么亲密无间，毕竟母女两人都是告知退休的老人，对待生活的理念和想法也大相径庭。但平静生活被女儿患病打破后，照顾和被照顾的身份颠倒了过来，患病的女儿需要被再一次照顾，年迈的母亲则再一次起担起了照顾女儿的重担，再一次重燃起了为母则刚的爱，拼尽全力希望守护女儿健康与尊严的种种经历。
影片开始是妈妈撒骄，闹小孩脾气，引起女儿的注意，谁曾想一夜之间忽然反转，阿兹海默症，记忆力减退，不认识亲人，总是回忆以前，脑子里都是小时候的画面，一点点忘记所有，就连妈妈坐在对面也依旧不承认是自己的妈妈，大雨里肆意地在院子疯玩，半夜里狂跑几条街回到老房子，一生未嫁的女儿一直处在自己垒起的封闭世界中，她服侍年迈的母亲也只是敬着一份孝心，她内心的重心始终放在亡故的父亲身上，从为父亲整理考古手稿，到不断地幻觉父亲的出现，直至父亲的书籍出版。影片的主线和隐线交织在一起，又以奉献和救赎完成了一次诗性的旅程。
看到情深处，我和旁边的妈妈对视，她已经泪流满面。回想起爷爷当年也是阿兹海默，只记得他的身影越来越瘦小，但却总能爆发出无穷的力气，开朗豁达的奶奶由于照顾爷爷过度操劳，早早的走了。在那之后，由于我和哥哥在外上大学，爸爸忙工程，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妈妈承担起了照顾爷爷的重任，每每周末回家，妈妈总是在收拾残局，家里养的两只小狗，都被爷爷打跑了。还记得当时小女儿1岁多，奶奶在院子门口给扎老虎鞋，爷爷硬是拿拐仗敲打着不让做，弥留之际他的脑海里只清楚的记得妈妈的名字，总是嚷嚷着要去见当年的老友；背起硕大的竹藤椅子满院子跑，经常脚上只剩下一只鞋，现在想起来他当时是多么的无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生勤劳能干的他，在晚年竟活成了一个可爱的老小孩。
想起前几天一条微博曾说，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变化跟以往大家了解的很不一样，电影里非常专业且真实地展现了他们的真实生活状态，这份直白是对所有观看者的尊重，打破以往对阿尔兹海默症的既定印象。当奚美娟老师饰演的冯济真从得知自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后，很冷静地继续生活，慢条斯理地说话做事，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只在抱着一束花经过树林后独处的时候哭出了声，一个克制、体面的人足够哀恸的哭声，它是那么的短，又是那么地深重。直到慢慢地显现症状，直到母亲知道，她才敢显露出害怕和担忧。她们两个人开始，一起学着去面对，去解决没想到的困难，有无助、有茫然、也有温情，但更多，是最真实的痛苦，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逐渐变成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吴彦姝老师真的把一个母亲演得太好了，她一次次的拥抱、欣慰的微笑、痛苦的眼泪，她说女儿永远是我的孩子，无比真切又浓厚。在无数个画面中，我都不禁想到这样一句：人最后的记忆，就是妈妈！情不自禁的抱着座位上的小宝，一句话不说，只是深深的拥抱，儿子也似乎很懂我，嘴里说着：妈妈，我永远爱你！
母爱无疑是坚韧的，在困难面前，她们学会用爱对抗遗忘，用生命的尊严传递勇气和希望。影片中妈妈体面的人生走过了最难走的一段路，义无反顾地陪伴患病的女儿：“妈妈是海，我是一滴水，爸爸是一条不会游泳的鲸鱼”三年后母亲带着女儿依旧精致，依旧优雅，走到涨潮的海边，嬉戏玩耍，仿佛年少童真一般……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