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美国密歇根州韦恩县宜家家居的一块室内空地上，几位穿着随意的乐手正在聚精会神地演奏贝多芬的名曲《欢乐颂》。购物者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他们微笑、拍照。一个小女孩甚至参与其中，有模有样地“指挥”起来。这一小型音乐会受到当地民众的好评，而这几位乐手可不是一般的音乐爱好者，他们是来自底特律交响乐团的专业演奏家。
底特律交响乐团是美国著名的交响乐团之一，以格调细腻、高雅著称。该乐团的驻地底特律音乐厅是全美最好的交响乐音乐厅之一，规模雄伟，音响效果一流。
自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开始，美国各大乐团饱受财政预算吃紧、薪金削减、裁员甚至关门倒闭之苦。据底特律交响乐团CEO安·帕森斯介绍，当时，每场演出的上座率为40%至50%，如果能达到60%就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实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泄气。乐团的乐手对着空座位表演，观众环顾四周，看到的也都是空座位。”帕森斯说。
2009年，底特律交响乐团赖以生存的慈善团体和赞助企业无法再负担乐团的运营费用，导致乐团不得不精简人员，音乐家的工资和福利也大幅缩减。自2010年10月起，不满待遇降低的音乐家联合发起了一场长达6个月的罢工。这场罢工几乎瓦解了这家有着127年历史的乐团。不少音乐家离开乐团另谋他就，留下来的音乐家也不得不接受减薪的待遇——新合同将员工的平均工资削减了25%。
面对危机，底特律交响乐团开动脑筋，积极寻找方法增加受众。帕森斯说：“我们对每一位来音乐厅观看演出的观众的邮政编码进行了分析，从而清楚地掌握了经常观看演出的观众住在哪里。于是我们想，为何不主动走出去？”
在此思想的指引下，底特律交响乐团推出“邻里驻演计划”，以音乐会、小合奏、大师班等形式走进底特律的7个街区。该计划是美国交响乐团首次开展此类计划。在过去几年里，乐团的音乐家们在底特律以及周边郊区的社区剧院、疗养院、学校、图书馆、教堂、老年人社区等非传统场所演出，试图赢回流失的观众人群，并培养新的音乐爱好者。
“这是获得公众关注的最佳方式。”底特律交响乐团音乐总监伦纳德·斯拉特金表示，“民众对此类演出有着广泛的需求，尤其是对于那些在经济、身体等方面存在困难，无法走进音乐厅的人。”
最近，底特律交响乐团把推广空间延伸至其他州市。今年3月初，乐团前往佛罗里达州的5个城市进行公开巡演。斯拉特金亲自担任指挥，邀请钢琴家奥尔加·克恩伴奏。6场经典音乐会均座无虚席，赢得观众起立鼓掌。
此外，底特律交响乐团还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即成为“全球观众最容易接近的乐团”。底特律交响乐团是通过网络直播向全世界提供免费音乐会的唯一一家美国交响乐团。目前，乐团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在80多个国家拥有40万网络广播电视受众。为了进一步扩大覆盖范围，在佛罗里达州巡演期间，斯拉特金在每场音乐会的返场环节都会建议现场观众“打开手机，与家人和朋友一起分享音乐”。此举是传统交响音乐舞台上不曾有过的。
经过几年的努力，底特律交响乐团的种种尝试已经开始显现回报：来音乐厅观看演出的观众人数大幅增加，如今，音乐会门票售罄已是常态。
“音乐是一种呼唤。”斯拉特金说，“这种呼唤选择了我们和我们一生所从事的事业。我们的使命是带来美妙的音乐、振奋精神、走进人们的心灵。宜家的音响效果虽然不好，但是音乐的力量没有发生变化。不论演出场地在哪里，我都为能做到这一点而感到由衷自豪。”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郑 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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