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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一个道德陷阱 2005-09-03 08:30:29 本周新案 《红颜》品质级别:★★★★ 《求求你，表扬我》品质级别:★★★ 鉴定员:本报影评人 虞晓毅 大概2个月前，我在只有5个人的影厅看完《求求你，表扬我》的试片，突然想，如果把这片子拿去主打情人节档期，会不会出奇制胜？ 宣传语是—— 如果你的女朋友在情人节被强奸，你会怎么办…… 好吧，我承认打起这样的招牌有骗人之嫌——因为看完电影，我们并不知道被强奸的女孩有没有男朋友。中国电影太少剑出偏锋的票房奇迹，我们最多只有阿甘的恐怖片，像是某些国产皮鞋或电器一样，靠着劣质低价慢慢侵蚀我们的市场。 而“强奸”这个问题，到底是会激起情侣们的好奇心、让他们买票入场，还是会引起大众反感、让片子遭到杯葛？这个点子的妙处在于，面对这样的宣传，不管你选择看还是不看这部电影，你已经和主人公一样陷入了某种道德困境。 道德困境，于我而言，这正是《求求你，表扬我》的核心所在。也正因如此，在黄建新的众多前作中，《说出你的秘密》成为与此片气质最为接近的一部。在《说》片中，交通肇事逃逸的江珊最后决定自首，是因为听完当年一同插队的知青老友讲的老故事；我们似乎可以看到，在这个个人价值全面抬头(却并不健全)的动荡年代，道德成为一种艰难的选择。《说出你的秘密》可以看做对城市中产阶级的观照，而《求求你，表扬我》的主角包括民工、大学生和报社编辑，这一次的道德问题也似乎与时代无关，成为人人难以自保的陷阱。至此，黄建新已经完全走出中期作品社会图景式的风貌(这也是他到目前为止，成就最高的一个阶段)，似乎正走进一个更为开阔的地带。 《求求你，表扬我》根据北北的小说《请你表扬》改编，编剧署名“黄欣、一凡”——其实就是黄建新自己。他对小说进行了大量改动，设计了一条小说中没有的暗线，包括最为人争议的结尾，所以剧本筹备时间据说近两年。故事讲的是报社编辑古国歌(王志文饰)碰到一个死活要表扬的民工杨红旗(范伟饰)，说他在2月14日的晚上救了一个差点被强奸的女生——欧阳花(陈好饰)；可当古国歌展开调查后，却发现许多疑点。 相信对于多数观众来说，看完此片的感受可能是“怪”或者有些“莫名其妙”；虽然片中有许多上过春晚的小品明星客串演出，但对于并非黄建新影迷的观众而言，这部影片的可看性可能要打个问号。当然，有心一点的观众可能会为这部电影展开激烈的争论——因为这是一部充满符码和设计的电影，看看本文隔壁或者网上的黄建新访谈，你会发现大量的细节设置，大到为了5月阴天的青灰色选择南京拍摄，小到一句“下雨了么”的台词、埋掉的崭新奖状、村长的莫名微笑，更不用提从追车到街舞等一系列充满隐喻的镜头。不过，黄建新早在访谈里说过自己拍片已经进入了比较“随便”的状态，实际上，《求求你，表扬我》在细微处的“随便”恰恰湮没了这些精心设置的细节，让它们丧失了本应该具有的力量；所以那个据导演说并非超现实的结尾，才会让人有超现实之感。就像片中王志文想象女友追坏蛋的段落，我明知是他招牌式的对类型片的戏弄，但劣质的配乐让我觉得并非戏弄，而是本来就拍得俗气。 此片的一个特别之处是完全抛弃了黄建新招牌式的、背景声中对流行音乐的使用，取而代之以大量二流配乐——以前黄建新的每部电影中，几乎都可以听到当时广为传唱的流行歌曲出现在背景声里；而这一次，却用了并非广为传唱的民谣歌手小河的歌。这细微的改变，大概也可以印证前述的“走出社会图景风貌”。 作为黄建新的影迷，虽然我看到更好的方向，但确实对这部新片有些失望，不过见到黄建新早期作品(《黑炮事件》等)中的主角刘子枫，还是有些意外的开心。这次“×××，×××”结构的片名让人想起他那著名的三部曲(《站直了，别趴下》、《背靠背，脸对脸》、《红灯停，绿灯行》)，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求求你，表扬我》之后，黄建新会走上新的高峰。 本报影评人 虞晓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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