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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神片《木星之月》:难民少年被射杀后会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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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讲述一位年轻的移民在非法穿越国境线时被射中,受伤的他却意外获得漂浮能力

  搜狐娱乐独家专稿(顾草草/文)匈牙利导演凯内尔-穆德卢佐第三次杀进主竞赛,带着这部贴着“难民危机”和“超能力”标签的《木星之月》,于开幕第二天登陆戛纳。

  《木星之月》的剧情咋听之下十分神棍:一个叙利亚难民少年Aryan在逃难途中与父亲失散,被边境警察开枪射中,却无意发现自己拥有对抗地球引力可以自由飞行的能力。救治难民的医生Stern发现他的超能力之后,利用他挣钱,想为自己的医疗事故获得庭外和解,但Aryan却只想找到父亲,重新团聚。而与此同时,射杀Aryan的警察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也在不停寻觅这个少年。

电影“难民危机”、“超能力”的标签令人关注

  从凯内尔-穆德卢佐过往作品列表,诸如《白色上帝》,不难看出他的不可知论、甚至神秘主义倾向。导演本人也曾表示过,自己童年起就对科幻题材非常感兴趣。而拥有飞行的能力,恐怕被人类作为整体或者个体都渴望太久,并不算什么新鲜点子。穆德卢佐在Aryan几个飞行的长镜头中狠狠卖弄了一把视听语言,以倒错旋转的视角、空灵绵密的音乐、身体与空间的有机关系相结合,行云流水炫了一把技。但穆德卢佐把飞翔的超能力安在一个难民少年身上,并用枪机、恐袭、丧父、禁欲等等无处不在的暗示,将其刻画成一个在世的受难耶稣。这足够大胆,足够欧洲,考虑到Aryan本身穆斯林的身份;但恐怕也过于政治,过于正确,影评人们可得抓紧机会讥讽:真是太想要金棕榈才走的捷径。

匈牙利导演凯内尔-穆德卢佐行云流水炫了一把技

  确实,在当下的欧洲,在法国总统大选刚刚尘埃落定之时,这种尝试的进退,略有狼狈。从前年地中海乱成一锅粥开始,难民题材已经拿了一个金棕榈,一尊金熊,一个小金人了。事实上,这也已经是本届戛纳第三部涉及难民的电影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还有更多,比如说哈内克的《快乐结局》)。穆德卢佐的角度称不上剑走偏锋,倒是一种介于未来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的乐观。他在映前采访中表示,这个故事原本设置在未来,但是随着拍摄的进行,外部世界也在不停地变化,等到电影完成,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对我们当下处境的描述。象牙塔里的人文学者常常据理力争,预言这件事情毫无意义,拿过去印证未来,现在究竟属于现在还是过去,拿过去的过去印证过去,岂不是一回事。时间的度量可有可无,诚如这部电影,未来是多种可能性的拼贴。肉身耶稣,神话是平凡生活的隐喻;难民潮涌,灾难是信仰危机的具象。从这个意义上理解本片的叙事,穆德卢佐在节凑掌控上明显脱力,素材的拼贴略显凌乱,科幻的核心弱到几乎扯淡,拥有一个绝妙的设定,却没能给出预期的完成度。

穆德卢佐将难民少年刻画成一个在世的受难耶稣

  但其实作为后现代的观众,在欣赏本片的时候,或许拥有更大的自由。如果将故事完全抽象化,所有的宗教隐喻则会显得凝练有序。喝醉酒在手术台上让患者送命的Stern医生,被爱情绑架却心灰意冷的女护士,公器私用心狠手辣的警察,所有对死亡对疾病充满恐惧的人,恐惧谈论神的人,信仰不同的人,异教徒,外来者……在见过Aryan可以飞之后,都如遇神启,或走向解脱,或走向奉献,或走向背叛。Stern医生最为典型,原本自私自利、只想利用Aryan挣钱,但逐渐被少年的纯真和执着改变。在楼顶上他终于找到被丧父之痛和恐袭伤害多的Aryan时,附身为少年系鞋带,Aryan被命运驱使一般摸了摸医生的头,两个人同时震动——如果说难民躯壳里确实藏着一个懵懂的耶稣,那一刻确实是Epiphany(顿悟)的最好实现。整部电影恰恰可以当做是建立在Epiphany这个概念的理型之上,所有现实的细节撑起了对于抽象的理解,搭建出一场近在咫尺的人间悲喜剧。

电影有奇妙的设定,却没能给出预期的完成度

  最终飞向天空的少年大难不死,伸开双臂,似乎在拥抱无垠自由。电影开场时,用沉默的字幕向观众科普,木星唯一有水、可能存在生命的卫星,我们管它叫“欧洲”。而多种文明的冲突到了最激烈的时候,唯一存在希望的地方,还是欧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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