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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之城》:要警惕庸俗美学的糖衣炮弹

来源:搜狐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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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之城》金球奖七提七中,又拿下十四项奥斯卡提名
《爱乐之城》金球奖七提七中,又拿下十四项奥斯卡提名

  搜狐娱乐独家专稿(文/逆规则)没有比《爱乐之城》更梦幻的电影了。但,它最梦幻的地方,不在于片子本身,而是它收获的夸张性宠爱。从好莱坞到巴黎再到中国,似乎全世界都爱这部电影,它的美,它的梦,它的感伤,让每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然后,又碎了。

  在这场狂欢中,我觉得最迷人的,却是一种隐秘而张扬的成功学书写方式。导演达米恩-查泽雷的拍法是兴奋剂式的,镜头高速运动,打鸡血一样撩啊撩,不时缓一阵,让情感注进来,悠悠荡荡地起伏几下,最后让梦与现实相撞,收场。这是成功搞定观众的方式。向好莱坞鞠了一躬又一躬,密密麻麻的致敬梗,高度仿制的古典画风,这是成功俘虏同行和好莱坞的方式。达米恩的礼数都做到这份上了,好莱坞还好意思不买账么。他还没忘了向欧洲经典遥表敬意,真是个面面俱到的三好学生。

瑞恩-高斯林与艾玛-斯通上演“令人心碎”的爱情
瑞恩-高斯林与艾玛-斯通上演“令人心碎”的爱情

  《爱乐之城》这一役,加上《爆裂鼓手》,证明了达米恩恐怕是当世最沉溺于成功学的导演。讽刺的是,用艺术修饰了下,用爱情遮盖了下,他的成功学仿佛就和世俗成功划开了距离。一个演员,一个爵士乐手,相识于微时,离别于梦成时,从让人感动到让人心碎,其间发生了什么?用一个笼统的“现实”障碍,怕是解释不了这骤崩的巨大裂缝。如果自我成功大于爱情,他们的爱情就根本不纯粹,也谈不上隽永动人。达米恩没有对爱情和成功做出审慎性的甄别与反讽,他只是用曼妙光影、灿烂声色,剥削性地利用了二者投射在观众身上的反应。这种裹满糖衣炮弹的庸俗美学,应该要警惕,在本质上,它和感伤肥皂剧并无二致。

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只是折于自身,他们,是他们爱情的障碍
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只是折于自身,他们,是他们爱情的障碍

  玩了把反好莱坞式大团圆结局,就是不落俗套?如果是这样,那法国导演雅克-德米一定会在坟墓中被活活气醒。《瑟堡的雨伞》中,男女主人公最终没在一起,是因为战争,并没有犯上成功学的毒瘾,他们压根就没往这边上靠。《爱乐之城》臣服于成功学,却还不时表示一下不屑。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只是折于自身,他们,是他们爱情的障碍。把不能在一起的锅,抛给梦想,抛给现实,我为梦想和现实感到心疼。

  致敬那些梗,对于影迷,自有一种解谜乐趣。而其密集程度,到底是对达米恩创造力的肯定,还是否定?我倾向于后者。如果《无因的反叛》(这部不是歌舞片)、《雨中曲》、《篷车队》这些片,尼古拉斯-雷、斯坦利-多南、文森特-明奈利这些导演,有机会看到他们的电影遗产,以《爱乐之城》这样一种方式在21世纪重现,是该欣慰,还是该伤心?电影折腾了几十年,原来并没有长进半点儿。歌舞片黄金时代的歌舞编排,其繁复和精巧程度,可不亚于成龙动作片。到《爱乐之城》这里,技艺没落得已然失传了一般。当然,不是必须繁复,而是应该恰当,简约一样可以恰当。但它不是恰当,它是心机重重地在勾古典好莱坞的魂。既然如此,对它的评判,也不能完全以新时代的眼光,原谅它在类型上的避重就轻。

《爱乐之城》像是一副生逢其时的温柔春药
《爱乐之城》像是一副生逢其时的温柔春药

  爱情的迷人之处,在于纯粹,在于它几乎是抽象的。成功的迷人之处,在于胜利,在于它可触般的快感,既迷人,又让人作呕。时势造英雄,对于好莱坞,对于川普时代,对于北漂文青,《爱乐之城》是一副生逢其时的温柔春药。追爱,逐梦,世界媚俗我独行,而后摇身一变,成功时还深情款款地回望一下初心,感动自己一把。祝福所有为这部电影流泪的人,终将像达米恩一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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