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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诗一样美的科幻神棍片

来源:搜狐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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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1月20日内地公映
《降临》1月20日内地公映

  搜狐娱乐独家专稿(文/影吹斯汀)号称烧脑科幻巨制的《降临》今日上映,这部“冲奥种子选手”获得73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提名、74届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提名、最佳原创配乐提名,70届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等多项提名的电影即将在内地接受市场的检验。这部诗一样美的科幻片,可看度究竟如何呢?

电影改编自华裔科幻作家姜峯楠作品《你一生的故事》
电影改编自华裔科幻作家姜峯楠作品《你一生的故事》

  和《摆渡人》一样,《降临》也改编自小说集里面的一篇,姜峯楠(Ted Chiang)的《你一生的故事》,这位毕业于计算机系的华裔科幻作家用另外一种语言代码编织了一个科幻的世界,专业背景加上他对信仰的浓厚兴趣,让作品在科幻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人文气息。

  电影总体上遵从了原著,披着科幻的外衣,从一个极小的切入点撕开了语言与思维的口子,最终带给人哲学上的思考。

外星人七爪章鱼的形象
外星人七爪章鱼的形象

  科幻的外衣:这次外星人是七爪章鱼

  12只外星飞船突然出现,悬浮在地球12个不同的地方,老梗是外星人又来了!不过这次没有真枪实弹火星四溅地互殴,而想见外星人,也只能像我们去海洋馆那样,隔着一块透明的挡板。

隔着一块透明的挡板
隔着一块透明的挡板
记录它们的语言
记录它们的语言

  影片对于外星生物和其语言系统的描述有别于以往,它的形象符合小说中的描绘——看上去就像七条交叉的肢支起的一个桶,呈中心对称状,任一条肢都可当作手臂或是腿;它的肢没有明显的关节,解剖学者猜它们是由脊椎骨构成的;每边都有眼睛,每个方向都可称为“前方”——人类将之称之为“七肢桶”。

人类将这种外星人称之为“七肢桶”。
人类将这种外星人称之为“七肢桶”。

  这次来的外星人似乎有点洁癖,飞船悬浮在上空,离地面约有五十米的距离,不吃不喝也不跑出来吓人,还得我们派人上去,傲娇得很。语言学家露易丝(艾米-亚当斯饰演)和物理学家伊恩(杰瑞米-雷纳饰演)被政府派遣前去和外星人沟通,露易丝在与外星人的交流中,慢慢学习了七肢桶可视化的语言,她称之为“七语B”,与此同时也获得了“目的论”的思维方式,不再受制于“因果论”的限制,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她看到了未来她那生命短暂的女儿,并且以未来时态将故事娓娓道来:女儿出生,搬家,叛逆,恋爱,最后因故香消玉殒。

露易丝试图破解外星文字
露易丝试图破解外星文字

  用科幻讲人文,近些年表现不错的除了《星际穿越》,《降临》也算排的上号,一个用狄兰-托马斯来怒斥光明的消逝,一个通过打破语言的线性来突破时间的局限。外星人此次前来,不为资源不为划分地盘,而只是为了馈赠----把它们的语言作为礼物送给人类。

  语言的主题:线性时间与自由意志

  无论是在魔幻届,还是科幻界,既然要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就必须解决交流的难题,所以我们看到托尔金创造了精灵文,JK罗琳发明了魔法咒语;马克-欧克朗写出了克林贡语,而姜峯楠则想出了七肢桶的文字。《降临》最大胆的,是突破了语言的时间线性,直接挑战了人类的思维模式。

《降临》“七文”的设计草图
《降临》“七文”的设计草图

  说不同语言的人,是不是真的就会看到不同的世界呢?一个人的母语,对他的认知能力虽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会给出一个指向,大洋洲某个部落的人不是分不清楚蓝和绿,只是他们觉得那样的区别并不重要,而生活在极寒之地的爱斯基摩人,则有多种表达“雪”的方式,例如aput(地上的雪)、qana(正飘下的雪)、piqsirpoq(堆积的雪)及qimuqsuq(雪堆)。基于种种此类的联系,美国人萨丕尔和弟子沃尔夫提出了电影中所提及的“沃尔夫假说(Sapir–Whorf hypothesis)”,又称为“语言相对论(linguistic relativity)”是关于语言、文化和思维三者关系的重要理论,即在不同文化下,不同语言所具有的结构、意义和使用等方面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使用者的思维方式。这也是整个影片的逻辑大前提。

文字构成图
文字构成图

    露易丝在与七肢桶的接触和交流中,逐渐发现这种“随意泼墨成圈”语言结构与人类截然不同,它们的语言打破了时间线性,能同时表现因果,即没有前后关系,可以任意阅读,所以它们能随心所欲支配文字,不受线性时间控制,从而就突破了时间的局限,能够预知未来,露易丝学会七肢桶语言B之后,觉得“有关未来的记忆好像巨大的拼图游戏的拼版,一块块拼合起来,每一块都是过去或未来的岁月。”

  这是脑洞最大也是胆子最大的一点,跨越物种的赠予语言,有重造巴别塔之意,更何况打破了时间,就能让生命突破有限,同时表现因果,动机即是目的,那么人的自由意识便能无限化,所以最终还是给故事加上了一个哲学的内核。

习得了语言背后的思维方式
习得了语言背后的思维方式

  哲学的内核:我预见了所有悲伤,但我依然愿意前往

  小说的文体是书信体,是一封母亲写给女儿的信。与小说相比,电影里面母女线的部分虽然做了减法,但还是能看到一条清晰的亲情线。

  前文说过,当露易丝习得七肢桶语言B后,预见了女儿短暂的一生,但是露易丝还是选择了与伊恩结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局,我选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也就是未来的必经之路”,为什么会如此选择?很多人觉得是因为爱。可是如果仅仅是想讲述一个母爱的故事,那前面所有的铺垫和设置就白白浪费了,好不容易架构出来的一种新体系会瞬间崩塌,所以整篇的哲学内核,是我预见了所有悲伤,但依然愿意前往,且不得不前往。

原著作者姜峯楠
原著作者姜峯楠

  对此,原著作者姜峯楠也给出过一个解释:正因为人类能够自由选择,所以人类不可能预知未来。反过来说,如果人类已经知道了未来,便不可能反抗既定的命运。这也是《降临》比《星际穿越》处理得更高明的地方,纵使想反抗,也无法反抗,不仅露易斯如此,七肢桶也是这样:对于七肢桶来说,所有说出口的话都是行为性的。它们所说的话不是用来交流思想,而是用来完成行为,无论什么对话,七肢桶全都事先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这是事实。但为了让它们所知的对话变为真正的事实,对话仍然必须举行。

  所以即便预知了未来,也无力改变未来,终归要陷入时间的圈套之中。

露易丝预知了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
露易丝预知了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

  摄影音乐助攻电影 中国元素成了梗

  最后说回电影本身。事先看过原著的人会隐隐担心这样的篇幅能否支撑起两个小时的电影,好在丹尼斯-维伦纽瓦是一位及其克制的导演,片子的整个设定引人入胜,铺陈也做得到位,即使节奏比较舒缓但不会让人过于烦闷,情绪随着情节一点一点渲染开。七肢桶的文字设计也很美,有一种中国水墨画的韵味,又有草书的大气浑然。

影片摄影师是原先被称为科恩兄弟御用的罗杰-狄金斯摄影令人点赞
影片摄影师是原先被称为科恩兄弟御用的罗杰-狄金斯摄影令人点赞

  当然,把一个很难视觉化的作品搬上银幕,本身值得肯定,更何况片子的摄影确实让人点赞,影片摄影师是原先被称为科恩兄弟御用的罗杰-狄金斯,他延续了丹尼斯-维伦纽瓦上一部备受好评的《边境杀手》的水准,沉稳、舒缓,既拍出了露易丝和伊恩的小分队和外星人交流之前紧张不安的情绪,很好的渲染了氛围,也把科幻片拍出了诗意的美感,不像以往的科幻片仅仅靠大场面让视觉震感,而是诗意外透着禅意,配合着情绪恰好的音乐,让人很是惊喜。

  近些年好几部科幻大片都加入了不少中国元素,《火星救援》里,高潮片段的画面中突然出现“中国航天局”几个大字,中国决定无偿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太阳神”号支援给美国,“美国拯救世界”的母题变成了“中国拯救美国”。《地心引地》里也借助了中国的天空一号,且太空舱内出现了许多“中文字样”的各种生活必需品以及工作所需的材料设备,比如“救生包”、“水壶”、“短波无线电接受”“某某生设备”等等。

《降临》中出现播放中国新闻的画面
《降临》中出现播放中国新闻的画面

  《降临》里中国作为一个说话十分有分量的军事大国出现,而剧情的推进里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可对于中国观众而言,隔一段时间就能把你雷得外焦里嫩。为什么?因为里面所有涉及中国的部分都太神棍了!甚至好几处尴尬到让人觉得“请问您这是在黑”?美国派语言学家和外星人做科学交流的时候,中国用的是“麻将外交”,军方最高长官使用的黄金手机晃瞎人的眼。更让人扶额的是,语言学家露易丝用憋足的中文说:您的夫人给我托了一个梦……由于原著里并没有中国的相关情节,所以不知道编剧加这些进去,是不是想故意玩一些梗。

降临》里中国作为一个说话十分有分量的军事大国出现
降临》里中国作为一个说话十分有分量的军事大国出现

  这部诗一样美的科幻神棍片,你会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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