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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调查|闷声赚大钱 《同桌的你》的黑马之路

来源:搜狐娱乐
左三:制片人杜扬;左五:导演郭帆

左三:制片人杜扬;左五:导演郭帆

  《同桌的你》不一定是部好作品,但它绝对是件好商品。在这个大家都试图搞明白所谓的“好莱坞电影工业”到底是什么的年代,这部成本只有2000万的青春片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从项目的发起、剧本的写作、内容的取舍、结尾的剪辑、营销的布局,各个方面,都做到了把市场放在第一位,精准定位,并讨好观众。看了《同桌的你》怎么成为票房黑马的故事,你不一定能做成或者懂得如何做一部卖座片,但一定会从中有所获益。

  提示:后附“一个男性80后影迷观众的观影感受”以及“内地上映青春片票房表”

  搜狐娱乐讯 (哈麦/文)截止5月11日,上映17天,《同桌的你》票房近4亿,挤入2014年国产片票房榜前五,且还在以每日千万左右的速度在进账。这部主演缺少名气,没有明星导演,热度也不及《致青春》、《小时代》、《中国合伙人》的青春片,为何能卖到如此高票房?搜狐娱乐记者走访影院跟观众交流,采访了多家影院经理,以及近日正在海南忙着做后期宣传的制片人杜扬和导演郭帆,听听他们怎么说。

  ■其实,它在《致青春》之前

  2011年5月9日晚,高晓松因酒驾入狱,有网友改《同桌的你》成《酒驾的你》来调侃这位酒驾入刑后被抓的第一名人。当天,高晓松参加过自己执导新片《大武生》的发布会,后来,这部片的宣传发行工作是制片人杜扬给做完的。杜扬和高晓松相熟快十年了,高晓松第二部导演作《我心飞翔》杜扬就有参与,她那时在华谊太合任职,做《大武生》的时候已经和长期合作伙伴宋歌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星空大地。

  高晓松六个月刑满出狱后,大家就讨论到了下部电影做什么,当时杜扬想要做一个和青春有关的电影,于是就提出来要不就做《同桌的你》,高晓松先是不同意,“这是他压箱底儿的东西,觉得还不是时候。作为知识分子,把压箱底儿的东西拿出来,难道我就没有东西了吗?”杜扬是高晓松的粉丝,手机铃声都一直用的是《恋恋风尘》。最终,高晓松被说服了。

  当时,还没有《致青春》、《小时代》、《中国合伙人》的成功。杜扬筹备这个项目时也有不少顾虑,“因为我是60后的,《同桌的你》是我喜欢的。很多人就说,这首歌很多80、90后年轻人都不知道。而且我主要是想拍大学,很多人说,现在大学连同桌都没有,谁看呢?”

  后来三件事增加了这位女制片人的信心,一个是听高晓松音乐会的时候,“老狼唱,全场跟着大合唱,男生唱两句,女生唱两句,就像唱KTV,而且去的白领、年轻人居多,而不是我这个年龄的。第二个是,晓松把剧本写完后,我们去武大勘景,学生都在拍毕业照,这些孩子看到他,一个就是说《晓说》,一个就是说《同桌的你》,大家都会唱。第三个是,我儿子是90后,他说他们今年毕业的时候会唱《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这都增强了我的信心。”

  去年几部青春片大卖后 ,之前觉得《同桌的你》不错的人也有了反对的声音,“你没有大腕儿,拍得过赵薇吗?也有人说你跟风。”但是杜扬后来想,电影就这么多类型,爱情片、功夫片每年都拍,但是我们就不能拍了吗?“另外,我还有一个野心,就是《同桌的你》对青春、友情、爱情的描写,让没有进过校园,尤其是大学校园的这些人对大学有一个向往。正在念书的人看了也会更加珍惜他们的时光。走上工作岗位的人,回想起大学,和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能追求最初的梦想。”

  ■“毙掉”高晓松,换成80后导演

  《同桌的你》第一稿剧本是高晓松写的,背景是那个“冬天戴手套牵手都会脸红的时代”,更符合60年代的感觉。而且剧情设置过于残酷,结尾是男一号进监狱,女一号跳楼,男二号出家。杜扬说自己第一次看剧本受感染,看哭了。但现实是,当时出来的数据说,观众在朝着低龄化发展,年轻的观众人群越来越多。而且,剧本给公司八零、九零后的同事看,普遍无感,反应是——还好吧!那么惨啊!你们的青春是这样的吗?

  杜扬只能跟高晓松说,“未来如果不用考虑投资人、不用考虑观众,咱俩可以拍一个让咱俩特别高兴的。”《同桌的你》这部电影是要市场化运作,要给80、90后看的。

  郭帆是1980年生山东人,本科在海南大学学习法学,跟很多80后影迷一样,受好莱坞电影熏陶,从大一开始就想当导演。郭帆记得,《霸王别姬》对他影响最大,从中看到了“从一而终,不光感情上,事业上也是这样。”于是从大二开始拍短片,大四拿了一个法律文凭,两个短片,去电影公司找工作,“人家说,我们不要法务,我说我不是要应聘法务。人家说,你的短片也没法看。”

  直线路径行不通,郭帆先想办法进了电视台,学到一些本科没有学过的软件,积累了基础。再后来,有机会拍广告、MV。再后来,有机会拍了自己的第一部长片导演处女作《李献计历险记》。郭帆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杜扬。《李献计历险记》之后,郭帆写了一个科幻类剧本,有点像《变形金刚》。他想找制片人杜扬来做。看剧本之后,杜扬看出了这个年轻导演的才华和飞扬,想法与众不同,就找着看了他的《李献计历险记》,觉得拍得特别酷。

  所以,到《同桌的你》这个项目的时候,杜扬就想,要是让他来拍这个片子,肯定不一样。当时纠结了很久之后,杜扬和高晓松基本有一个共识,就是要把这个电影拍得不老,片中人物定为80年出生的一代,一问,郭帆正好是80年出生的,那不如就让这个导演拍吧。在此之前,因为电影市场定位上的问题,加上高晓松在做《晓说》和《达人秀》,时间上也不好控制,这个项目推进的有些慢。郭帆大概在2013年春接到这个项目后,就一路推进得很快了。

  ■剧本弃了两版,拿掉个性求稳妥

  在否定了高晓松偏老和偏残酷的第一稿剧本后,杜扬找晋川写了第二稿剧本,这个剧本“已经定了一个基调,就是80后的青春。结构工整,又符合标准,但是它太过于平稳,娓娓道来,没有那种青春飞扬、荷尔蒙的感觉。”于是,开发团队又从各处找了六个编剧,其中除了一个学校的老师外,其他都比较年轻,先让他们试写男主角从进大学校园到宿舍的一场戏,结果,郭帆推荐的傲立写得特别飞扬、生动。傲立也是80后,北京人,以前没有正式写过剧本,倒是有媒体公关经验,操刀过新闻稿。

  傲立的第一稿剧本里除了现有角色外,还有一个“奇幻式的人物,类似丘比特爱神,表达隐含主题,也负责搞笑,贯穿整个故事线。”当时喜好科幻的郭帆和傲立有共鸣,俩人非常high,但是这个人物占的分量又很重,“整个剧本读下来摸不清楚它是青春片还是奇幻片,类型模糊了,走偏了。”这时候,熟悉市场的杜扬就把握方向了,“我们开始的初衷是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飞扬、疯狂。有点奇幻色彩是很high,但是类型很重要,我们要做一个青春的类型片,但是这个类型片要不能过。”

  意见上出现不统一,“团队会摊开放到桌面上讲,我们按工业流程做的话,郭帆做过很多商业片的研究,比如要多少个段落,多少个高潮点,很理性。但是另一方面,写的时候就写high了,偏了,我的作用就是冷静地把他给拽回来。”后来郭帆自己也想,维度太多观众不容易理解,这个人物跟“同桌”的主题也不搭。“你可以给观众惊喜,但不要惊诧。另外,青春片加入奇幻,也不符合类型化。类型片有22种,什么样的成功什么样的失败都是被验证过的,我们选择了一种比较有保障的稳妥的方式。而不是实验性的,那样风险太大了。”

  电影里的故事桥段都是怎么来的?讨论的时候,创作团队达成了一个共识——回忆是灿烂的,但现实是不如意的。所以,写剧本也是按照现实来,“除了抢婚的事是假的(电影中是以幻想的方式出现,不算真实),其他桥段基本都是身边的人、我、编剧经历过的事。我们整理了很多,从中挑选有意思,和主题相符的。比如窃听器窃听女生宿舍说话那个,是高晓松的亲身经历,我觉得这已经很奇葩了。没想到,我的执行导演说他也干过这事儿。拍真事,观众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人物、结构、故事桥段定了之后,剧本还做了一些细节、对白上的调整,“比如在周小栀的对白上,我们找了一些女性编剧,因为原来编剧都是男性,分析这个女孩儿应该是什么样心理状态。我觉得更多的是考虑市场。其实也是个人创作跟市场的结合,把它定位成一个工业设计的产品。”

  ■画分镜按流程拍,试映观众决定结局

  郭帆是一个喜欢大卫-芬奇、诺兰、姜文、李安的影迷型导演,所以,你就可以猜测,他喜欢的不是那种纯艺术片,而是把艺术和商业结合。加上他曾经在电视台有过做节目包装、营销的经验,也拍过广告、MV,因此对市场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他会注意生活中观察到的细节,分析观众喜欢什么。比如,在看评论的时候注意到大家对《超凡蜘蛛侠》里的主观镜头(更有代入感)很感兴趣,而老版的《蜘蛛侠》里没有这个,只是蜘蛛侠在大背景里飞来飞去,所以在《同桌的你》里就有借鉴尝试。

  勤奋几乎是每个跨界人才的法宝,当年《李献计历险记》下映后,郭帆静下心来看了所有评论,“写了三万字总结,包括在编剧、导演、摄影、美术上的种种问题,更多是经验上的总结和恶补。比如编剧,第一部电影后,我把能找到的编剧类的书都看了一遍,20多本,写了17页文档,包括一些好的有用的技巧,一些情节点的设置,剧情的比例。”悉德-菲尔德所著《电影剧作写作基础》和《电影剧作者疑难问题解决指南》尤其让郭帆受益匪浅。以至于他后来写剧本自创了一套方法——做一个表格,等于是搭建框架,像填空一样往里面填。然后剧作中最主要的人物做人物小传,从刚出生一直写到电影里的年龄,其实人物丰满的时候故事已经出来一些了,然后把人物套到结构中。

  有过这些训练和研究的人,也有尊重工作流程的脾性。拍片的时候,除了个别简单镜头之外,所有的场景郭帆都会事先画分镜,前期有时间线,甚至音乐当时就配上了,严格按流程拍。除非遇上厦门有台风,或者机器故障。最后,《同桌的你》拍完没有超期。

  当然,拍摄过程中也会遇到让人纠结的问题,坚持过,争执过。比如,故事里有一段男主角在美国的家里发现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偷情,本来,郭帆拍了一场男主角幻想打他日本媳妇的戏,觉得很珍惜。但剪进去后,有人觉得不对劲,没必要有。但是已经花钱拍了,虽然自己也会觉得放进去不那么完美,但又舍不得,还是想放进去。

  还有电影的结尾,原本完成版剧本里是开放式的,不圆满,也不残酷。最后拍出来的,却是另外两个:一个是现在成片保留的,抢婚只是幻想,最终男女主角没有在一起。另一版是他们进入了一个美好的世界,但是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也是开放式的。为最终保留哪个结局,创作团队纠结了很久。

  到了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怎么办呢?他们引入好莱坞用过的观众试映调查——男主角幻想打媳妇那个一版有,一版没有。看片后8分钟内,让两个工作人员采访观众,对这些疑问点听观众的反馈。包括结尾,让观众分批次看试映,年龄段全都分得很精确——18-25岁、26-30岁、30-39岁。最后喜欢残酷结局的比喜欢圆满结局的大概多10%,也就是6:4。女孩更趋向于喜欢完美结局。那个男主角幻想的戏也拿掉了。在郭帆看来,观众喜欢最重要,“我们不想弄完后,让观众骂你是一个傻逼,那我们所有这些工作人员的心血都白费了。”

  ■提早定档毕业季,营销精准不丢分

  杜扬进入电影圈已经二十多年,她先后做过演员、场记、营销策划、执行制片人、制片人,了解电影工业的各个环节。她在职华谊期间参与过《大腕》、《寻枪》、《手机》、《天地英雄》、《卡拉是条狗》、《可可西里》、《功夫》、《情人劫》、《非常完美》、《南京!南京!》等多个项目。在万达期间做过《警察故事2013》、《北京爱情故事》等片,积累了不少经验。

  离开万达后她和搭档了8年的宋歌一起经营新公司摩天轮,《同桌的你》是该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制作成本2000万。离开大公司自己做项目后,有次和光线负责电影业务的李晓萍聊天,李问杜扬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啊?在做《同桌的你》啊。那好啊,一起做来做啊。李晓萍觉得杜扬看项目的眼光很准,所以十分信任她,就冲着这位制片人,决定一起参投《同桌的你》,光线入资金40%。

  《同桌的你》拍摄期间,光线总裁王长田和副总李晓萍前去探班,聊到上映的话题,就说《致青春》去年是4月26日上映的,正好是周五,《同桌的你》不如也今年4月25日周五上映,一是靠近五一、五四,同时也是毕业季,杜扬听后觉得好啊,他俩特别专业,那就定下来好了。定档后,也会有一些国产片会因为碰到好莱坞大片而改档,但是摩羯座的杜扬有个习惯,定下来的事情就不愿意再改,“所有希望都是因为坚持”。她还相信吸引力法则,“你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周围的人才会有信心,一旦改了,别人会觉得你没信心了。”

  不仅档期早定好了,营销也是早早就开始了。比如,刚签周冬雨林更新这两个演员的时候,营销团队就想到了“最萌身高差”这个营销点。第一天拍了林更新肩扛周冬雨的镜头,就用它做了先导海报,告诉别人这部电影在做,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杜扬认为制作和营销一定要两条腿走路,营销有非常严格的部署,并一步步执行,比如,常规的视频物料准备了15款,前导版、终极版、病毒版等各种版本的海报做了很多款,另外还有“同桌我想你”的话题讨论,拍普通人青春的病毒视频,在网络上传播率惊人。

  再比如,营销团队还在纽约时代广场做了一次“快闪”——之前了解到没有多少电影在时代广场做过活动,《同桌的你》走进时代广场作为一个话题能够传开。当时拍摄接近尾声,工作量非常紧张,但营销没有忘记。当时找了纽约大学和哥大同学会的同学,让帮忙传播何时时代广场会有《同桌的你》的活动,四五点的时候时代广场聚集了差不多四五百人,然后录音师和执行制片人弹着吉他代领大家唱《同桌的你》,在值班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快速撤离。因为如果严格按照流程,在时代广场搞活动是要经过审批的。《同桌的你》有两个版本的歌,一个四分钟一个两分钟,为了快唱快闪免得惹麻烦,选了两分钟的歌。第二天,这个视频在国内网站上的传播率甚高。

  杜扬知道,《同桌的你》演员吸引力不是很大,所以一开始主打的就是“情怀”,引起关注者的期待。到后面的落地活动,则主要针对高校,因为《同桌的你》目标观众是年轻人,学校的传播率也高。做校园活动时,拥有800万粉丝,在校园里影响了不少学生的职场达人刘同(光线电视部副总)在李晓萍的推荐下接受任务,担任营销制片人。在杜扬看来,好的营销就是各个环节都不丢分,这样就累加上去了。她评价《同桌的你》营销做得非常成功。目前虽然已上映十多天,但落地宣传依然在进行中。虽然没有详细计算,但营销费用预估已支出有1500万,接近制作成本。

  ■票房黑马?早就预料到了!

  在给电影做配音的时候,周冬雨经纪人问杜扬,对电影票房什么期待。杜扬说,“3亿起步吧!”这位经纪人还不敢相信。杜扬这时候对票房已经有把握有信心,3亿起步并不是拍脑门随便想出来的,而是根据试映的数据结果、百度指数、新媒体数据等综合得出来的结论。发行部门当时预估,这部片的票房也是最少两亿起。至于后来的口碑,杜扬认为,“一部电影有好评和差评都太正常了,如果没有说好和说不好的,那就太可怕了。现在上映十几天了每天还是1000多万,这个算是观众给的口碑。”

  让杜扬总结《同桌的你》卖座的原因,她说了三点——“同桌”这个概念;档期刚好在毕业季;营销定位精准。看完这个故事后,你同意她的结论吗?

  一个男性80后影迷观众的观影感受:

  一开始,我跟很多人一样,并没有给《同桌的你》多少关注,直到它上映首日票房高过排片更占优势的《冰封侠》,三天票房过亿,并很快冲到3亿的时候,我也和很多人一样猜想,这片这么牛逼?势头都快赶上去年的《小时代》、《致青春》了,但是它先期的热度远不及这两部片。

  问了几家影院的经理,大多都说,确实没想到这片上座率有这么好,刚开始给的厅都不多,后来加的。问为什么这片好卖?一位影院经理说,首先,这部片宣传就比同日上映的《冰封侠》做的好,因为他同时看过这两部片的首映,一个很火热,一个则偏冷清。另外,他觉得“同桌的你”这四个字值钱,吸引年轻观众,上映前几天大多数都是低龄观众,其中不少是学生,三三两两的。

  我是在这部片上映第11天和第17天去同一家商场影院看了两次,第一次是中午场,一百多座的厅里大概有25个人,各个年龄段都有。第二次是上映第17天,晚场,几乎满座,也是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其中年轻人和女性观众偏多。第二次看的时候,现场观众跟着电影情节不时大笑,能感受出他们看得很欢乐,在最后,林更新在周冬雨和他人的婚礼上和周冬雨喝酒叙旧时,坐在我左右两边的女孩都抹眼泪哭了。

  映后跟身边的女孩讨论电影,我说这部电影“有佳句没佳章”,尤其是前半段,MV式的拼凑痕迹很重,没有《致青春》好。结尾让观众哭的那场戏确实拍得不错,周冬雨演得好,26岁的我第一次看时眼圈也湿了。这位女孩和我辩驳,说她认为《同桌的你》比《致青春》好。去年看《致青春》因为她是赵薇的粉,要看《同桌的你》是因为“1、在微信圈看到了《同桌的你》的评论,来了兴趣,谁没有同桌啊?2、林更新好萌,我要去看林更新。”她还认为,《致青春》画面、剪辑都很好,笑点也很好,至于我说的MV式片段拼接,她说我们90后就是这样的,就喜欢这个,她还预言《同桌的你》能得个最佳剪辑奖。总之,这部电影让她看得很满足很高兴。

  以上是一个80后男性影迷和一个90后普通粉丝观众的对话。但事实是,现在主流的观众群,大部分都是粉丝型,还有一部分是对电影一无所知型。而那些长期看各国电影,视角客观,喜欢给电影评分、写影评的影迷型观众,相对来说数量就太少太少了。所以,出现一部电影口碑不怎么样,但是票房大卖的现象,一点都不奇怪。一位影院经理就曾直言,你在影院看,因为有那个氛围,一般不会有太差的电影,而现在的大部分观众,对电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苛刻,你去问,很多人都会说还行吧,很少骂烂片的。所以,影院排片,口碑的因素考虑的很少,主要就是看话题、宣传怎么样,还有明星。

  说回《同桌的你》为什么会大卖?首先,“同桌的你”这首歌传唱了20年,知晓度远比辛夷坞的《致青春》高,它是高晓松这个音乐人压箱底儿的东西,比如说它是一副名画家的画,有了20年历史,去拍卖,4亿还是值的。也就是说,和《致青春》、《小时代》消费的是赵薇、郭敬明一样,《同桌的你》这部电影消费的实际上是高晓松和他20年来积累的人气。再者,它的营销应该真是做的不错,举个例子,《催眠大师》上映前跟徐峥聊天,问他最近看过什么国产片,他想了想,说在电影节上看过《白日焰火》,还有一个《同桌的你》还挺期待的。徐峥为什么会对这部电影产生兴趣呢?只能说,这个题材让他有感,或者营销已经潜移默化地让一个业内名人对它产生了兴趣。

  还有,就是不能不说的档期,去年4月26日周五,《致青春》上映的时候,还有好莱坞大片《钢铁侠3》分享市场,但是今年《同桌的你》上映同期只有《冰封侠》、《催眠大师》两部国产片,直到5月4日才来了《超凡蜘蛛侠2》。而且,《同桌的你》上映的时候正好是毕业季、五一、五四假期,正谓“得天时”。

  最后想说,除了本身的话题性、营销、档期这些因素外,一部电影的成功,还在于它是否抓住了当下观众的消费需求和消费心理,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操作起来,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纠结和权衡,以上所讲的故事里我们就能看到。一句话总结,《同桌的你》并不是一部好作品,但是一件好商品,我们讨论的是这件商品是如何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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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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