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加坡的《爸妈不在家》成为五十金马的最大赢家。 |
(搜狐娱乐独家专稿 文/逆规则)单论第50届金马奖的入围名单,领头的全留过洋,去过欧洲各大国际电影节。《一代宗师》是柏林、《毒战》是罗马、《郊游》是威尼斯、《爸妈不在家》是戛纳,且或小或大有所斩获;陪衬的有票房暴发户如《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有淘金成功者如《中国合伙人》,有年度港片如《寒战》。以再苛刻的眼光来看,这也是份体面的单子,对得起五十大寿的年份。把五十年漫漫历史堆成一座金字塔,这一届金马可归到离塔尖不远的第一梯队。
来自新加坡的《爸妈不在家》,获最佳影片、最佳新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女配角和伯爵最佳原创剧本奖5个奖项,以黑马之姿夺取了颁奖礼空前阵容的所有眼球;和金马闹过别扭的马来西亚华侨蔡明亮,与他一辈子的“好基友”李康生,拿走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两个大奖。如果说文艺至上、不管它从哪里来的入围名单,传递的信息还有点暧昧和游移,颁奖结果则以勇敢到近乎莽撞的选择,坐实了金马的倾向和口味。有人开玩笑说,这是一届“南洋华语电影奖”。金马的报名条件一向不是特别严格,新世纪以后,变得更加宽松。大华语区电影奖的概念被如此隆重地兑现,有点令人意外、甚至难以接受,但绝非坏事。香港金像奖主要服务于港片,内地电影奖和主旋律影片纠缠不清,华语电影需要一个具备包容性的电影奖,目前只有金马可担此任。
《爸妈不在家》的导演陈哲艺,在台上热烈袒露了他对台湾新电影、侯孝贤、杨德昌和李安的爱,他与他的作品,可以说是台湾新电影结出的果子。金马对其肯定,也是对台湾新电影遗产的肯定。蔡明亮的电影,一向架空乡土、民族、历史等因素,直奔生命本身最简单最根本的问题,他只伺候艺术和人性,不伺候观众。和奥斯卡数千人的从业人员投票不同,金马实行的是和A类国际电影节比较接近的评审团制度,机制决定了它飘忽的精英口味。在第32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大胜的《寒战》,在金马却一无所获;在内地大卖的那些片儿,多数充当了不起眼的配角。
由于外部环境所致,早期的金马奖主要针对台湾本土电影,后来港片加入,在港片黄金年代,一度喧宾夺主跃为主角,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内地电影开始参与。港片以其无与伦比的娱乐性,通过戏院和录像带,成为华人最熟悉的华语电影。除却港片之于华人,其它地区的电影,基本上处于相互陌生的状态,以电影奖为例,台湾人看金鸡百花的早期获奖名单,和内地人看早期金马一样,都感到非常陌生,如同翻看另一个国度的电影。
直至当下,陌生状态依然存在。金马奖的名单上,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电影,如刘杰的《碧罗雪山》和《透析》,身份是大陆电影,但除了几条新闻报道,从未进内地院线和普通人的视野。第50届金马的大奖提名中,《爸妈不在家》、《郊游》对于大部分人内地人,是完全陌生的电影。金马的豪华盛宴,像是场自嗨的狂欢。内地和港台等地区的电影政策不同,其间的鸿沟造就了金马的过去与现在,也阻扰着它的未来。
金马对台湾电影的扶持不言而喻,在融合了香港、内地等地域之后,也一直力挺台湾电影。侯孝贤当主席的这几年,台湾电影《不能没有你》、《当爱来的时候》、《赛德克-巴莱》曾连续登顶大奖。对于刘杰这样的内地电影人,金马扮演了艺术电影守护者的角色。在野心上试图像奥斯卡成为华语电影的年度检阅礼,在口味上却常像三大节一样高贵冷艳,下一届主席是张艾嘉,她会把金马带到什么方向呢?不知道。未知的未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意义的缺失,艺术拒绝民主,而在艺术之名下诞生的结果,和高速膨胀的华语电影产业没有多大关系。
金马五十岁,并没知天命。只有决意覆盖所有华语电影是确定的,剩下的,选片标准、评委口味、赐奖意义等,仍和混沌的外部环境一样混沌着。这不影响它是华语电影最值得关注的一个奖项,因为它相对透明而公正,但影响着它进入所有华人的关注视线,让它无法和华语电影业产生更紧密的良性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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