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
搜狐娱乐 > 戏剧 drama > 人物专访

导演田沁鑫:上路的孤儿 到今天都没有完全长大

来源:搜狐娱乐 作者:王恺
2011年09月29日11:02
话剧《四世同堂》剧照
话剧《四世同堂》剧照
《夜店之天生绝配》剧照
《夜店之天生绝配》剧照



  导演的青春期困惑

  李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田沁鑫的时候的情景,当时他喜欢田的一个闺密,经常去京剧院找她。他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而田沁鑫和她的闺密都是青年京剧院的演员。

  “当时老田也很漂亮,留长发,阳光射在排练厅里,她在那里耍花枪,我就记得她的样子,下午的光线在她身上,特别美好。”几年后再见老田,是报纸上报道“青年导演田庆新排练实验话剧”的消息,李东还在想,老田终于放弃了她所憎恨的演员事业,成了导演啦?

  田沁鑫的母亲是中央美院附中的老师,她父亲是个坚定的文艺爱好者,当时特别害怕孩子会下乡插队,先是托体委的朋友把田沁鑫送进了什刹海体校学习体操,那是1975年。从体操队出来,想让女儿走文艺路线的父亲又让她进了京剧团,接着走下去,田沁鑫的孤独感从那时候就开始绵延升起。“我打小就不喜欢外面的世界,习惯在屋子里待着看书,特别有自闭的倾向,可是突然被扔在一个空间,都要像猴一样表现自己,结果我一上台,就被老师骂,慢慢地,别人都在笑,我却面无表情,像棵树。”

  体操和京剧都是需要身体去演出的,可是在田沁鑫看来,身体是应该隐藏的,她成为一个木讷的孩子,有点混沌,缺乏性别感,这个角色,始终在她身体里面住着,时不时冲出来。即使到现在也是这样,可是另一方面,社会又分配给她女演员的魅力角色,她越来越不愿意打开自己。

  因为不爱演戏,她去戏剧学院进修,可是另一方面,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大学毕业那年,她已经要和一个交往多年的朋友结婚了,完成社会给她的使命,可是突然,世界改变了,她爱上了一位社会不允许相爱的对象,何从何去,完全得靠她自己的选择,她和那人同居了27天后,实在无法忍受相爱所带来的痛苦——“过于爱了,反而会互相折磨。”加之社会压力巨大,她去了深圳做广告。离开戏剧学院的时候,正好去看一场戏,站在二楼,远远地看着舞台上的帷幕,和渐渐暗淡的灯光,她突然发现,她还是喜欢舞台,离不开戏剧,深圳的赚钱生活,和她没什么关系。

  在深圳无戏可看,加上心底的爱无法磨灭,一年后她回到北京找同学借钱排戏。说老实话,这出名叫《断腕》的戏是为了她离开的那个人而排,描绘真实的自我和社会规范之间的冲突,甚至选择了在那人生日那天,9月23日上演,可是虽然是如此青春期情感的戏曲,却采用极重大的历史剧格式。描写的是耶律阿保机的皇后在阿保机死后,为了维护疆土,将众大臣陪葬,对那些夫人宣布:夫人们,你们心疼我吗?从今天起,你们将和我一样,成为寡妇。随后在舞台上化身为男性,统治江山,最后又为了爱,将皇位让给了阿保机的孙子。皇后由变性的金星演出,除了看中他形体动作的优势,还因为他身上的性别迷雾,田沁鑫在里面大肆歌颂的感情,既壮烈,又突破了性别界限。

  虽是历史剧格局,却只有5个人在台上表演,看了戏的牟森称赞她:你是国际艺术家的范儿;而赵有亮也是因此邀请她进国家话剧院的。不过在田看来,这些都不够重要,她只在意自己的爱人是不是来看了戏?“后来才知道那人在外地,那天没法来。”

  不过另一方面,却有的是壮阔的情感:戏中人断腕,为了让自己的美丽的手陪伴坟墓里的爱人。而她用了“断腕”做戏名,是因为想放弃痛苦的感情,自己给自己做身盔甲,不受伤害。这种保护自己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了排练《生死场》的时候:“想排出好戏证实自己,情感既然无望了,那么就努力征服戏剧吧。”

  这种孩子气的愿望始终贯彻在她身上,在很多方面,她就是个孩子。编剧周鹤阳告诉我认识她的经历:他们在网络上讨论佛学和戏剧,田沁鑫一直冒充自己是个好学的早慧男孩,而且文章也看不出来她的性别身份,他就被她骗了半年。直到后期,才慢慢发掘出来,她邀请他去看自己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还躲在门后先看周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恐龙”,最后才出来,孩子气十足。

  尽管在社会角色里,她被迫扮演着一个强势的名导演,“母老虎的架势最理想”,可是一有机会,另一个她就暴露出来。李东和老象都记得她买到一个丑陋的小布娃娃时的满面笑容,周鹤阳则记得,他跟随着她拍摄纪录片,想拍她的生活,结果两人拍到广西的时候大闹一场,老田不顾形象,坐在马路边大哭起来,完全是个无辜少女。

  可是在戏剧上,她确实又是个天才,导演的活她样样俱全:开发演员,编剧,设置结构,创造空间。这仿佛是她天生的本领,前不久排练《夜店之天生绝配》,很多是没有演过戏的演员,剧本也不成型,她对夜店文化也不敏感,几乎没去过,老象他们带她上酒吧,再上喧闹的歌厅,逼迫她适应“90后”的观众群喜欢的文化,她很冷静,说,懂了。

  结果真懂了,而且在轻薄中有深刻的东西。剧中有个抢劫犯,为了3000元去抢劫,演员是个主持人出身,很爱耍,可是导演要的不是这种东西,而是别的,她把各种色彩加在他身上,比如东北话,比如黑风衣,再比如农村到城市的自卑感,使他成为一个简单喜剧中的悲剧人物。

  辛柏青这次在《四世同堂》里出演冠晓荷,去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可是田已经偷偷把这角色定给了他,发剧本的时候,副导演眼神闪烁,说:你演这个。“没拿错?”“没有。”田沁鑫过了一周找他谈话,告诉他什么是冠晓荷:北京大爷,讲究生活,跑官的时候春风得意,才不管是什么时代,虽然最后以悲剧收尾,可是到最后都有不服输的大爷劲。辛柏青说听到这些,才玩开了,知道这个人物该怎么演。“我特别信任她,在舞台上演员常紧张,因为下面有上千双陌生的眼睛盯着你,可是有她在,我就放心。”

  秦海潞被分配演出大赤包,许多人,包括田沁鑫最初写剧本的时候,都给大赤包加上了很多“英雄色彩”。秦开玩笑说:“大赤包我是模仿她的!哈哈哈,她是个好导演,会不停讲解探讨和示范,当然对于大赤包她也特别在创作上有偏袒,特别的感谢她。”不过她更感谢田沁鑫的是:“在我30岁那年,导演让我真正懂得女人应该怎样过活,导演于我是恩人,也像恋人,因为导演需要演员来作为载体呈现她要表达的思想和主题。”

  另一方面,秦海潞觉得,田沁鑫这么多年没什么变化。“她是个单纯的人,也是个纯粹的人,不迎合大众。坚持纯粹,认可她的人会越来越多。”(文章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上一页] [1] [2] [3] [4] [5]
(责任编辑:陈然)
  • 分享到:
上网从搜狗开始
网页  新闻

我要发布

娱乐资料库 影讯    电视节目

近期热点关注
网站地图

娱乐中心

搜狐 | ChinaRen | 焦点房地产 | 17173 | 搜狗

实用工具